“陛下，還請你詳細道來。還需要儒圣犧牲性命為代價嗎？”
紀布聲音洪亮，如同一往無前：“老夫不才，至少也是個大儒。你說的辦法，大儒是否也能辦？為了救林大儒，老夫愿意犧牲性命，換林大儒活下去，換這天下蒼生一片安穩！”
林澈和姜離都是同時看向了紀布，臉上都是震驚又佩服，又感動的神色。
林澈飛快道：“紀大儒，你不必為我擔憂。更不用為我犧牲性命，你這份情誼，我會銘記于心……”
“林澈。老夫并非一時沖動，也并非僅僅是將你視為知己那么簡單。這個天下，多一個你，那人族就會安穩。但再多十個紀布，天下還是一樣。老夫到氣運長城的時間不長，可也突然明白了，我輩讀書人，不僅僅是要為了自己，也要為了整個天下。”
旁邊的姜離聽到這里，用力地握了握拳頭。
她低聲開口：“這個天下，愿意為林澈犧牲性命的，必定不止紀大儒一人。但是，朕所說的事，除了儒圣之外，其他人根本幫不上忙。”
“朕從《皇族秘聞》之中看過，千年前，萬妖族才是這個世界的主宰。在萬妖皇的統治之下，說是萬國來朝，那也不為過。而他們能如此鼎盛，其中一個原因就是亡靈石碑帶來的國運。”
“我們的先帝在一個機緣巧合之下，奪得了亡靈石碑。萬妖國自然不愿意寶物就這樣被人族占去，派來了特使將石碑要回去。而先帝當時為了人族存亡，以犧牲性命為代價，拔起蒼生劍，一劍將那些凝聚國運的字斬了下來。最后封印在皇陵之中。”
“后來，亡靈石碑是被萬妖國要回去了，可他們也發現那已經失去了原有的作用。甚至，因為肆無忌憚地使用，連操控的亡靈祖骨也再一次丟失了，輾轉數次，落到了姜尚武手中……”
“朕要說的，就是【山河無恙、五谷豐登、鳳凰來儀、百獸率舞！】這些字，那可是凝聚來國運，能左右一個種族，開創數千年歷史的存在。哪怕是現在，任何一個國家都期盼自己能‘山河無恙’‘五谷豐登’！”
“重新將這些字寫到亡靈石碑上，已經沒有任何作用了。除非，能讓儒圣出手，能想出堪比這四句的警世名言，也能讓人族昌盛，萬國來朝。或許，可以讓這亡靈石碑，重新變化為英魂石碑。”
姜離說完之后，林澈和紀布都陷入了沉思。
這個方法，還真的難如登天啊。
什么警世名言能萬世傳承？能讓萬國來朝？能讓人族昌盛？
更別說，儒圣憑什么犧牲自己的性命來幫你了。
林澈干脆不去想了，道：“這條路行不通，我也死不了。只要將那些轉化的尸鬼全部殺了，我身上的亡靈氣息自然就消退。和過去一樣。大不了，我以后就不用這亡靈祖骨就是。”
姜離和紀布都是將信將疑的，但一時間也說不出什么安慰的話來。
“好了，夜已經很深了。我就不送你們兩位了。”
林澈直接下起了逐客令，姜離和紀布也只能告辭離開。
出了神宮大門，外面已經是漫天繁星。
其中象征帝皇的紫微星，今夜竟然變得異常的黯淡。
“陛下，那老夫也告辭了。”紀布對著姜離行禮，又對著不遠處的刀奴點點頭，就要轉身離開。
“紀大儒，還請你留步。”
姜離低聲開口，示意紀布跟上來。
“陛下，這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嗎？”
“紀大儒，你覺得……朕對林澈，是不是很無情？”
紀布身軀一顫，想不到姜離忽然會問出這樣的話來，他回頭看了一眼神宮，猶豫了一下：
“陛下對林大儒，愛護有加。在陛下的庇護之下，林大儒才得以平步青云……”
“是嗎？你和林澈的交情很深嗎？連你都可以為他舍棄生命……”
姜離說到這里，臉上涌出了一陣愧疚之意，她低聲道：“朕虧欠他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