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婁小娥母女走后，趙四海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然后繼續說道：“爸，您先別太激動，雖然現在有這樣的風聲傳出來，但畢竟還沒有最終確定下來呢。所以我才想跟您商量商量，看看您有什么打算。”
婁振華默默地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煙，顫抖著手指抽出一根，用打火機點燃，狠狠地吸了一口。煙霧在他面前彌漫開來，模糊了他的面容，但卻無法掩蓋住他眼中的焦慮和不安。
一根煙很快就抽完了，婁振華又點上了第二根，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稍稍緩解他內心的緊張。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地開口說道：“四海啊，外面再好，那也不是家啊！我在這里生活了大半輩子，這里有我的親朋好友，有我熟悉的一草一木，這里是我的根啊！如果不是萬不得已，我是真的不想離開這里。”
趙四海當然理解岳父的心情，人到了一定年紀，對故鄉的眷戀就會愈發強烈，就像那落葉歸根的本能一樣，無論走到哪里，最終還是希望能夠回到家鄉，哪怕是死，也要葬在這片土地上。
兩人都沉默了下來，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趙四海也給自己點上了一根煙，煙霧繚繞中，他的眉頭緊緊皺起。
說實話，趙四海現在心里也沒底，他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夠保護好婁小娥。
這場風暴來勢洶洶，他原本以為自己多年積累下來的好名聲能夠成為婁小娥的一道護身符，可現在看來，這不過是他一廂情愿的想法罷了。
連大領導都不得不去南方避避風頭，他一個小小的普通人，又能有多少力量呢？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趙四海已經記不清自己到底抽了多少根煙，只覺得嗓子有些不太舒服，喉嚨里仿佛有一團火在燃燒。
趙四海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爸，你給我交個底吧！到了關鍵時刻，你有沒有辦法安全離開？”
婁振華此時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聽到女婿的話，他回過神來，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回答道：“可以的，退路我早就準備好了，只要真到了那個時候，我只需要一個晚上的時間，就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讓他們根本找不到我的蹤跡。”
趙四海聽到岳父這樣說，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他感到安心了不少。
然而，他的眉頭并沒有完全舒展開來，他接著說道：“爸，這次的風暴實在是太大了，完全超出了我的預期。我想等你離開的時候，把小娥也一起帶上。如果你走了，我恐怕沒有能力保護好小娥，對不起，是我太沒用了。”
婁振華看著女婿一臉自責的神情，心中并沒有絲毫的埋怨。
他知道趙四海是真心愛著自己的女兒，不到萬不得已，他絕對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婁振華緩緩站起身來，走到趙四海身邊，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孩子，這不是你的錯。”
說完，婁振華轉身走到桌子后面，打開一個抽屜，從里面取出一個箱子。
把箱子放在桌上，婁振華說道：“我就不給你留房子了，那些東西太顯眼了，這里是一些金條，還有就是我藏東西的地方，等我走了，這些東西就歸你了，你說的對，老祖宗留下的東西，不能便宜給外國人，我看你也不喜歡古董，要是保不住，就捐給國家吧！我捐多少東西都沒希望，你不一樣，你是烈屬，有了這個，你也可以過的輕松些。”
趙四海跟岳父在書房里聊了很久，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當他們終于結束談話走出書房時，夜幕已經悄然降臨。
婁小娥一出門，便聞到了趙四海身上那股濃烈的煙草味。這股味道讓她心中涌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千萬不要小瞧婁小娥，她可不是個愚蠢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