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臻見狀，用竹簽挑起一小塊未成型的皂液，抹在絲絹上展示：“府君請看，此乃艾草所制成的香皂，可驅蚊蟲。
這邊還有摻了三七粉的香皂，對跌打淤青有緩痛之效。
這塊是薄荷香皂，可以提神醒腦……”
曹彥接過絲絹，輕輕嗅了嗅，說道：“不錯，氣味也挺好聞。”
隨后，衛臻取下了薄荷香皂，放進銅盆中，“按照府君您的要求，香皂入水，要立馬能出泡沫。以往皂角需得捶打半刻鐘方能起沫，這香皂實在是太好用了。”
曹彥看著基本已經大成的香皂，滿意的點了點頭。
緊接著，他問道：“此物現今造價幾何？”
“最便宜的普通香皂只要三文錢。其余艾草、薄荷之類的，也不過七、八文。”衛臻說道這兒，指向另一邊墻角的木架，說道：“按照府君您的思路，匠人們已經成功蒸餾出花香精油。
這些香皂便是用玫瑰、桂花精油，再參雜了蜂蠟等制作而成，沐浴后可留香兩日。
屬下還打算用檀香、龍腦香等制作更高級的香皂，專門售予那些高官、名士。”
曹彥摩挲著一塊“名貴”皂體，問道：“這些香皂，你覺得賣多少合適？”
“普通香皂二十文，藥皂一百文，最高級的留香皂，屬下打算賣一貫！”衛臻拱手說道。
曹彥眉頭緊皺，凝視著衛臻。
就在衛臻以為曹彥嫌貴時，卻聽曹彥說道：“不夠！留香皂至少要賣五十貫，且依材料不同，價還得往上提！”
衛臻瞪大了眼，心中暗忖：“這價也太狠了些吧！”
曹彥解釋道：“留香皂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已經是身份的象征，所以賣的貴點兒，才能彰顯他們的身份！”
衛臻恍然，拱手嘆服：“還是府君高見！”
“如今，兗州一石粟米五十錢左右，較兩場大戰之前，略有上浮。”曹彥曹彥卻面色平淡的說道，“然邊文禮等人一場酒宴，動輒便是數萬、乃至數十萬錢……”
衛臻會心一笑：“屬下明白了。”
說罷，二人移步來到了香水作坊。
比起香皂，香水的制作難度可就大多了。
不過有了蒸餾花香精油的技術，現在最大的難題就只剩下調配了。
一進入香水作坊，混雜著濃烈香味的空氣便撲面而來，曹彥忍不住捂住鼻子。
香水作坊里，靠墻木架上擺滿各式瓷瓶，但里面幾乎都是半成品，還沒有產出真正讓衛臻感到滿意的香水。
也難怪，這些匠人平日接觸香料都很少，要他們調配高級香味，確實也難為他們了。
衛臻取下一個青瓷小瓶，打開后放在曹彥鼻下，說道：“府君，這是沉水香，取老沉香木蒸餾十余次才得這么小半瓶。”
曹彥聞了一下，卻突然咳嗽起來，“這也太濃烈了吧。”
衛臻無奈說道：“現今香水配比還有不少問題，匠人們還在摸索配方。”
曹彥知道，自己現在還缺個調香師，那么這調香師從哪兒來？
正思索間，荀彧的身影突然閃過腦海，“那家伙天天熏香，對香味必定極為敏感！”
思及此，曹彥對衛臻說道：“時辰尚早，我去一趟鄄城把文若找來。他對熏香頗有心得，調香之事，或能給出些妙策。”
衛臻眼睛一亮：“若是荀別駕的話，說不定真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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