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救不了，我會親手殺了她。
這話，不知為何，此時也在楚傾歌的腦中飄過。
呵，她這條命，在這家子人的眼里，還真是不值錢。
誰都可以殺了她！
包括，那個所謂的夫君！
抬頭看了天際一眼，眼底染上些許幽深的黯淡。
她下意識捂住自己心臟所在的位置。
上輩子，這里受了傷，致命一刀。
明明已經換了一個身軀，今夜，卻好像又開始隱隱疼了起來。
她的命，誰都想要，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
忽然想到了什么，她腳步一錯，從公主苑門口離開。
風華苑一向沒什么人把守，尤其是現在這個時候，天昏昏沉沉。
再過一個時辰，天就要亮了。
風華苑安安靜靜的，下人都在休息，風裕華又不在，整個院子，無聲無息。
楚傾歌輕飄飄落在院墻之內，穿過前院，很快就找到了風裕華的房間。
房門打開，里頭黑漆漆的，可她眼力不差，一眼就能看到那副畫的所在。
只是，看的不甚清晰。
她摸索著，點燃了桌上的燭火。
那副畫卷，在她的視線里，立即清晰了起來。
“媽媽。”
看著南星的畫像，眼眶一下子就濕潤了。
“媽媽，我好想你。”她走到畫像前，恨不得將畫像里的人緊緊抱住。
不，她想要投入到她的懷中，和從前一樣，縮在媽媽的懷里，感受媽媽身上的溫暖。
“你為什么是楚薇云的娘？”
此時此刻，她竟有些妒忌起楚薇云來。
這還是她兩輩子加起來，第一次如此妒忌一個人。
也是，羨慕。
就算只是長得一樣，也妒忌！
楚薇云憑什么擁有她的媽媽？南星為什么要和媽媽長得一模一樣？
她討厭楚薇云，她想要南星當自己的母親！
“媽媽……”
“小家伙，原來你跑到這里來了？”
風裕華有些愕然。
剛才沒找到她，回來的時候卻見自己的房間亮著燈。
這丫頭竟然躲在這里。
“你哭了？”風裕華心頭一緊，快步過去，頓時一陣心疼。
“是不是太委屈了？抱歉，我本該保護你，可他們……”
“他們都是你的家人，你沒辦法跟他們動手，更何況，人確實是我傷的，而那人，也是你心疼的小侄子。”
楚傾歌抬起手，往眼角一抹。
眼底的哀傷和念想，一瞬間就沒了。
抬頭看風裕華的時候，便又是那副沒心沒肺的模樣。
“哭？四小姐，你是年紀太大，兩眼昏花嗎？”
這要是換了昨夜，風裕華一定會跟她吵起來。
她就喜歡和這丫頭吵嘴，很愉快很放肆的！
但今夜，她只想將她擁在懷中，好好呵護著，猶如呵護自己的女兒。
“抱歉。”始終，是她沒有保護好她。
“四小姐，我與你非親非故，就連唯一讓我們有牽連的漓世子，也未曾跟我說過半句道歉的話，何須你來說？”
楚傾歌站了起來，往門外走去。
“不過，我欣賞南星，今夜，莫名就是想來看看她，告辭了。”
走出房門，一瞬間，竟已不見了影蹤。
這輕功，又長進了！
風裕華沒有追出去，倒是傾歌在公主苑的門口，被人給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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