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我的眼前又是一片漆黑，良久，才像是溺水的人掙扎著浮出水面一般，猛然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呼吸起空氣。
這時感覺臉上濕漉漉的，用手一抹，我居然滿臉都是眼淚。
剛剛那個故事節奏太快，若只是旁觀的話，其實感知不強。
可我剛剛的狀態類似于做夢，整個人的身心幾乎完全代入到了那個青年的視角之中。
所以對于其中的情緒感知，也格外強烈，就好像那件事真實發生在我身上一樣。
做過情緒非常激烈的夢境的朋友，想必能理解這種身臨其境的感覺。
所以蘇醒之后，我心頭始終壓著一層陰霾，難過得很。
抬眼望去，李子謙還在前方不知忙碌著什么。
從這個角度看，他的身形與我在夢境中看到的那個青年，幾乎完全一致。
“那就是你們之間的故事？”我沙啞著開口。
“嗯。”李子謙點了點頭。
“所以，長生藥真的存在？”我繼續問道。
先前看到的畫面之中，李子謙明明已經死了，卻是被那位公主用一顆藥丸生生救了回來。
那丹藥，顯然并不尋常。
我也總算意識到，我們先前都想錯了。
那位公主根本不是長生者，真正的吃了長生藥的長生者，其實是李子謙！
吳菡查到的消息沒錯，他真的是四百多年前的錦衣衛！
“那顆藥丸是火門至寶，可以生死人肉白骨，但談不上長生。它給了我五百年壽命，今日算算，也只剩下二十年了。”李子謙平靜道。
“竟還有這等神藥？”我聞言不免驚奇。
五百年雖然比不上長生，但也足夠勾人。
萬萬沒想到，江湖之中竟還有這等神藥。
“嗯，確實神奇，我活了這么多年，也只見過那么一顆。”李子謙喃喃道。
我聽到這話眉頭輕挑，看了看旁邊的昭華公主，不解問道：
“既然丹藥只有一顆，那她是怎么活到現在的？”
“你很快就會知道了。”李子謙淡淡一笑。
我瞇起眼睛。
雖然李子謙不肯說，但其實不難想到，這一切很可能跟那口詭異的白棺有關聯。
再想到李子謙剛剛對昭華公主說過的話，這位看起來像是人類的公主，很可能并非真正的活人。
想著這一點，又看著李子謙在地上布置的法陣，我心中隱隱有了個不好的猜測……
“嗚嗚嗚，好感人……”正思索的時候，忽聽身后傳來黃靈靈的聲音。
我回頭一看就發現，大家基本都從夢境中醒了。
女生要感性一些，此刻情緒也更為強烈。吳菡低著腦袋，眼圈紅紅的，黃靈靈更是哭的稀里嘩啦。
一邊哭，一邊說：
“嗚嗚，要是那個姑娘能復活就好了，我要看he，不要看be！”
“嗯，會是he的。”李子謙點了點頭，語氣堅定。
“真噠？那太好了！”黃靈靈一拍手。
“……好個屁。”我有些無語，回身瞥了黃靈靈一眼，“他打算用我們的命，換那位公主的命。”
李子謙大費周章算計我們，恐怕是有某種秘法，能利用我們這些人換回昭華公主的壽命。
這便是我的猜測。
“我曹？？”黃靈靈聽到我的話一愣，頓時露出一個跟湯姆貓一樣的尷尬笑容，
“那要不還是算了吧，生死有命富貴在天，be我也挺愛看的……”
李子謙自然沒有理會她。
很快，地上也布置的差不多了。
我看了一眼，周圍密密麻麻的，足有上百張白符，幾乎把我們所有人都包圍在其中。
看來李子謙為了今天，當真是籌劃已久。
這時布置完畢之后，李子謙又上前，走到昭華公主面前。
在手腕纏上一張白符，大拇指和小拇指內縮，食指和無名指以一個扭曲的角度纏上中指，結成一個極為古怪的印訣。
在我們注視之下，他捏著那手訣，在昭華公主的肌膚上輕輕一按。
下一秒就看到，那原本光滑白皙的肌膚上，竟是莫名掀起一張白符來……
這白符竟是能跟皮膚融為一體，倒也真是神奇！
“其實我之前也沒完全騙你，我的確一直守護著棺材，也每年都會給她貼符。”李子謙一邊揭符，一邊跟我說著。
而隨著皮膚上那些符紙被揭開，昭華公主原本平靜的身體之中，開始逸散出一縷縷狂暴的氣息。
我才明白，她之前氣息那般平靜，并非因為她是個活人，而是因為有這些白符幫她蓋住了真正的氣息！
而此刻聞著那些氣息的味道，我的臉色愈發凝重。
心中，逐漸多了一抹驚詫。
熟悉，太熟悉了！
我轉頭看向黃靈靈，就見黃靈靈也瞪大眼睛，一臉詫異地看著我。
我們二人壓低聲音，異口同聲道：
“這是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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