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走陰人,我了解的不多。
王淵這是什么手段,我也不太清楚。
這時也沒有多問,我邁步上前,按照王淵的指示盤坐在黃紙中間。
其他人見狀都跟了過來。
我看向走過來的李青橙,阻攔道:“你就別跟來了,在陰間我們不一定顧得上你。”
“……好。”李青橙知道自己跟來會拖累我們,就停住腳步,
想了想,忽然又跪下,沖我們磕了幾個響頭:
“如今已經證明了我姐姐是清白的,求幾位大師救我姐姐,求你們了。”
汪凡原本一心認為李青顏殺了人,所以敵意很重。
但剛剛聽到那神秘人說出真相,現在又看到李青橙這樣磕頭請求,他目光閃了閃,
沉默了片刻,才沉聲開口道:
“盡力而為。”
“都別說了,要開始了。”王淵手里搖著個鈴鐺,吩咐道:“閉上眼睛,沒有我的指示千萬別睜眼,否則會魂魄離體。”
我們也沒再廢話,紛紛閉眼。
“小姑娘,你去那屋子里待著,不要亂看。”王淵又囑咐了一句。
李青橙連忙點頭,轉身離去。
等著李青橙走遠,王淵嘴里才念叨起一陣腔調怪異的歌謠。
清脆的鈴鐺聲,也隨之有節奏地響著。
空氣逐漸變得灼熱,估計是周圍的香燭紙錢,全都燒起來了。
很快我就感覺屁股下面一陣晃動,好似有什么東西將我們抬到半空,旋即開始朝前運動。
隨著速度越來越快,一陣陣陰風也撲面而來。
恍惚間,我們好像在坐過山車一樣,忽上忽下,忽快忽慢。
我知道,這應該是那些個紙人,在抬著我們走。
我氣沉丹田,穩住身形,免得被晃下去。
就這么不知道過了多久,手腳都坐的有些發麻了,耳邊終于是傳來王淵的聲音:
“太上臺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智慧明凈,心神安寧。三魂永久,魄無喪傾。”
快速念完一段凈心神咒,他接著說道:“可以睜眼了。”
我睜開眼睛,起身一看,就發現周圍場景已是大變。
昏紅色的天空,黃土地面,不遠處還有一條大河緩緩流動。
這地方我再熟悉不過,正是黃泉!
此刻,周圍的紙人已經燃燒殆盡,顯然耗盡了最后的力量。
“把這個戴在胸口,低頭跟我走,別亂說話。”王淵收起地上的一大張黃紙,又遞給我們一人一個黑色玉牌。
這玩意入手冰涼,戴在身上更是像個冰塊一樣,凍得皮膚刺痛。
看上面濃郁的陰氣,應該是用來遮掩我們身上活人氣息的。
“嘶,這玩意太涼了,能不能不戴啊?”宋志嘀咕了句。
“能。”王淵平靜道,“不戴的話,等著差爺來抓你就行。”
“……”宋志打了個哆嗦,也不敢廢話了,趕緊將玉牌掛在脖子上。
隨后我們排成一條長隊,跟在王淵身后,緩緩往前走去。
不多時,腳下的土地逐漸堅實,我們走上一條不算寬闊的小路。
身前身后,也不知何時出現了不少同樣在往前走的人影。
這是走上了黃泉路。
這條路我以前走過,再往前一段距離,很快就能到幽都。
有個經驗老到的走陰人帶路,我心想應該不會出問題。
可沒想到的是,大概走了半個多小時的樣子,身后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側頭一看,就見四個黑衣人,悶頭抬著一頂轎子,迅速接近。
見此情形,我愣了一下。
不是,黃泉路上還有坐轎子的?
這是地府弄出來的什么旅游項目嗎?
心中正詫異的時候,那轎子也迅速走到了我們跟前。
但他們并未加速超過去,反而是在我們身邊放慢腳步,與我們齊平。
我們互相對視一眼,心中登時警惕起來。
前面的王淵則是緊皺眉頭,回身使了個眼色,示意我們不要沖動。
就在這時,轎子里也傳出聲音了。
“大叔,你是個活人吧?”
這是個女人的聲音,聽著年紀不大,聲線比較清脆,語氣則是很輕快。
一聽就知道是個性格很開朗的少女。
“大叔?小姑娘,我的年紀可都夠做你爺爺了。”王淵并未回答對方的問題,只是笑著轉移了話題。
“您哪有那么老?明明看著很年輕嘛!”轎子里那少女咯咯笑了笑。
我聞言撇撇嘴。
王淵是個走陰人,長期干這行,身體肯定會被陰氣影響。
所以他的外貌看起來十分蒼老,怎么著也跟年輕搭不上邊。
這女人特么的,簡直是睜眼說瞎話。
不過,這種話任誰聽了都開心,哪怕是王淵也忍不住輕撫胡須,呵呵一笑。
“大叔,你應該是走陰人吧,這是押送鬼魂去幽都?”轎子里的少女繼續開口。
“對,這幾個人死于兇殺案,心存怨念,不太老實,我奉命押送。”王淵隨口給我們編了個身份。
而他話音才剛落,前面的宋志啪地一聲就跪地上了,給我們全都嚇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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