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抽紙遞了過來，顧命低聲謝過，拿過抽紙擦擦眼，抬頭看向母親。
慈愛、關心，顧命感覺到了。
店外走過三位米國青年，嘻哈著遠去。
跟蹤的人，FCI懷疑到了這里。那枚戒指，恐怕會給母親帶來麻煩。
FCI的行事手段他見過，一點點的懷疑就會無限在放大，顧命將項鏈放在柜臺上，笑道，“阿姨，請將這收回去吧。”
三娘點頭，將項鏈放入柜臺。
店后的工作間，店看看四下無人，從工作臺連著的一堆邊角料里摸出個圓環，擦去上面的污油，沾著某些配好的液體再次細心擦一遍。
擦干凈之后，捏著戒指放在眼前，這是一枚和顧命給他的一模一樣的戒指。
將顧命的那枚放進一個裝著液體的容器，在咝咝聲中戒指溶解在混沌的液體中，再沒有一丁點存在的痕跡。
店主出來，將金屬環放在玻璃柜上，“這位先生，這金屬環作價十八萬米金，先生以為如何？”
顧命搖搖頭，“老板，十八萬太少，你再仔細看看，這可是名家的精品，買都買不到的好東西。”
店主微愣后解釋道，“這是名家之作，可你這是交換，按行規是做八折。十八萬，不少了。”
顧命還是搖搖頭，“算了，我不換了，這樣太虧。十萬米金是吧，我請我朋友代付，你把帳號告訴我。”
店主有點懊惱地說了帳號，顧命打電話讓舒心付了錢，他的手上，就有了兩枚戒指。
店主在送兩人的時候，還是有情緒，臉冷冷的。
顧命出門，繼續向前逛，卡羅琳好奇在問，“顧，那老板怎么態度這么差？你們華國人，不是講究和氣生財么。”
“你不懂，”顧命解釋道，“和氣生財是不假，可我問過價錢又讓老板驗過貨，最后又不換，是破壞了珠寶界的規矩。在華國，隨便破壞行業內的規矩，老板就是打我出門，別人只會說我，不會怪他。”
卡羅琳似懂非懂地點頭，眼睛在那金屬環上瞄了一眼。
這一眼顧命瞧在眼里，他隨手將金屬環拿下來，在手中晃動著道，“這金屬環原來這么值錢，早知道我就不想著換了。畢竟，送我戒指的朋友雖然身份普通，可也是朋友的一片心意不是？”
邏輯錯誤的話，卡羅琳并不理解，她的眼睛倒是將戒指看個仔細，沒啥特別的。
她的眼睛眨眨，眼內似乎有光。
兩人繼續前行，卡羅琳依然會問很多問題，顧命依然會解釋加胡扯。
遠方，有關這個戒指的高清照片，出現在FCI技術人員的手中。還有，顧命所說的普通朋友送的那句話。
技術人員檢查著照片，心理專家分析著顧命的每一句話。
五分鐘后，皮特得到的分析報告上，有這樣一句話，“目標的戒指有問題，目標應該不清楚。”
“加派人手，盯死他。”
唐人街上，顧命帶著卡羅琳逛到一家命館前，他對卡羅琳道，“這里是算命的地方。”
“算命？”卡羅琳用古怪的發音問。
顧命點點頭，“在華國，有很多人都會在遇到麻煩時，去這樣的地方，算算自己的前途和命運。就象，米國的土著人用的獸骨推測人的命運，一些國家的撲克牌測運差不多。”
卡羅琳來了興趣，“顧，他們算得準么？我見過幾位玩這個的人，算得都不太準。”
準不準顧命也不知道，“聽說有的人算得準，要不，咱們進去試試？”
好啊！
推開現代化的玻璃門，里面是有三人坐在椅子上等著，一張桌子后有一年輕女子，給了兩人一人一個號牌。
“看來應該會準，不然不會有人在等。”顧命向卡羅琳道。
卡羅琳很期待，神秘的東方的紙牌術。
人從那個關閉的門進進出出，表情有喜有憂，卡羅琳這心有點忐忑。
“顧，你陪我一起進去，我有點怕。”
顧命無所謂，“好啊。”
陪著卡羅琳進了那門，顧命停了一下，在他直面的墻上，掛著一個四方八卦圖。
八卦圖下，是很多的六行兩列的線條組成的圖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