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一句句“臥槽”在人群中此起彼伏地響起。
“我以為只是把之前的手術變得更完美更流暢了……結果,連手術人群都擴大了!”
“如果只能給六個月內的偏癱病人做的話,這臺手術對現有病人存量的意義極其有限,但現在,簡直是給所有偏癱患者帶來了新的希望!”
這一瞬,眾人難以形容自己的心情。
看向許秋的目光,既興奮,又敬畏,甚至于帶上了一絲絲崇拜的情緒。
不過這才到哪。
回答完這個問題后,許秋的刀就已然落下。
前面的步驟,和之前的頸七互換術沒有太大區別。
而到了切斷頸七神經這一步,許秋停住了。
他直接順著神經分布,將頸七神經根剝離出來。
一般來說,分離得越長越好。
能達到8cm就非常不錯了。
而許秋則在這個基礎上,完成了12cm的分離。
隨后,就在眾人以為許秋要切斷頸七神經時,卻看到他將患側神經根向健側比劃了幾下。
似乎是想要直接對接在一塊。
但,剛一冒出這個想法,賴光圳、范鑫等人就同時為自己這個想法而發笑。
畢竟……
想要將健側與患側的神經根連接在一塊,只有切斷患側的神經根,才能提供足夠的長度抵達健側。
不切斷、直接連,怎么都不可能夠。
然而下一刻,許秋將目光放到了顯微鏡上。
他以顯微解剖器械,逐步切開頸七神經股-束結合部的神經外膜,直接對其內的神經束開始了顯微級別的分離。
最終,神經前股延長了13mm,后股延長了15mm。
這一幕讓賴光圳等人目瞪口呆。
他們沒想到,竟然還能以這種方式來延長頸七神經的分離長度!
先前的試題之中,就有“術中發生神經移植體長度不足,如何應急解決”的問題,而當下,許秋就給出了親身示范。
原來,不需要移植,神經本身,就可以通過顯微解剖再延長!
此刻他們才意識到許秋那一份試題到底有多可貴。
原以為只是奔著難度而去。
但現在看來,或許在出題的時候,許秋腦海中就已經過了無數臺手術。
最終,才將一個個會在臨床實際中碰到的問題,編寫成了題目,變成了一場考核。
這質量簡直高的嚇人!
不過此時,更讓賴光圳等人震驚的是……許秋居然在延長神經分離長度,莫非真打算強行對接?
但,即便是借助顯微解剖延長了頸七神經,依然還差五到六厘米。
除非冒著神經缺血壞死的風險強行拉伸,或是改用異體神經移植,否則都不可能補上這最后的五厘米!
而就在這時,許秋的刀再次到了。
然而并非是斬斷頸七神經。
而是最終落在了病人左手之上。
這一幕,讓賴光圳等人瞳孔大睜。
臉上更是出現無法理解的神色。
不是……
我們在做頸七互換術呢。
怎么手術刀跑手掌上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