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曉時分，窗紗邊緣透出淡淡的灰白。
中央空調的微風持續送著涼意，蓋在兩人身上的薄毯因沉睡而滑落些許，只余一角虛掩在交迭的膝頭。
陳默先醒來，肩頸因長時間保持相偎的姿勢有些微酸澀。
意識尚未完全清晰，肌膚相貼的暖意已本能地喚起深藏的溫柔。
他微微側過頭，蘇雨晴的頭枕著他肩窩，呼吸輕淺綿長，長睫如蝶翼垂落，一夜安眠洗去了她眉梢的沉郁，舒展的睡顏純澈得如同未經任何塵埃沾染的晨露。
茶幾旁的落地燈還亮著，光暈篩過她額前散落的碎發，映得臉頰愈發溫潤如玉。
一時間陳默將呼吸都放得更輕緩了一些，視線貪婪地描摹她的五官。
每天都能看到的同一張臉，卻讓陳默每次看著都能夠有不同的感受。
他的手指動了動，最終卻沒有抬起去觸碰，以免驚醒這珍貴的時刻。
電視早已進入待機黑屏狀態，將這一方空間徹底歸還于寧靜。
不知過了多久，蘇雨晴眼睫顫了顫，緩緩睜開。
意識尚未回籠，已感到臉頰下有力的肩膀和身側源源不斷散發的熟悉體溫。
“醒了”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更緊密地向他懷里依偎過去，手臂無意識地環上他的腰，發出一聲帶著鼻音的、模糊的輕哼：“沒”
“那就多睡會。”陳默的聲音雖然因剛醒來而微啞，但帶著無法掩飾的笑意。
他順勢將她環住的手臂輕輕拉近，下巴蹭了蹭她發頂。
蘇雨晴嘴角也是微揚起，更緊的摟住了他。
“感覺這么睡覺，心里好平靜。”蘇雨晴聲音低低的響起。
“那以后每天晚上都讓你摟著。”陳默笑盈盈的說道。
蘇雨晴嘴角彎起甜蜜的弧度，帶著一絲慵懶的撒嬌：“算了，這樣靠著睡在沙發對身體不好。”
昨夜那些蟠踞在心間的惶然與沉重，在聽到他如此真實、如此寧靜的話語后，冰雪般悄然消融。
“誰說要睡沙發了，以后都睡我那間不就好了，你要是不在意沒有私人空間的話，我這邊隨時歡迎。”陳默毫不在意地笑了，親昵的輕撫著她的后背。
聽到這話，蘇雨晴心中微動，卻是沒有立即應下，但手上的力道卻是摟得更緊了，儼然是一種變相回答。
“早餐想吃什么”依偎了一會后，蘇雨晴撐起身，伸手輕輕幫陳默揉捏后頸，“我去煮點粥清淡暖胃。”
“都好。”陳默享受著她的體貼，掌心覆上她另外一只小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認真地說，“只要是你做的，都好。和你在一起吃早飯，比吃什么重要。”
陽光此時徹底掀開了夜的薄紗，金線般越過窗沿，在潔凈的地板上流淌成片。
兩人默契地一同起身。
蘇雨晴走進廚房，開始準備簡單的早餐。
白米粥在灶上咕嘟作響，裊裊升騰的霧氣帶著糧食暖融融的香甜。
陳默沒有離開廚房，就倚在門框邊看著她忙碌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