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銀般鋪灑在寂靜的校園,安靜美好。
然而,這份寧靜持續到第二天清晨六點時,卻被一陣尖銳的哨聲粗暴撕裂。
“嗶——嗶嗶——!!”
急促、響亮,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瞬間穿透門窗,炸響在每一個新生寢室里。
“我靠!什么情況?!”王瀾一個激靈從床上彈起,睡眼惺忪,頭發亂得像雞窩。
李哲已經坐起身,動作迅速地摸過眼鏡戴上,“軍訓要開始了。這是集合哨。”
對床,沈星河在哨聲響起前就已經醒過來了,在床上盤膝冥想打坐呢,隨著哨聲響起他也是立即睜開了眼睛,眸中一片清明,完全沒有王瀾那種剛醒的迷蒙。
他利落地翻身下床,開始換上前國慶假期之前就已經發下來的作訓服。
沈星河不愧是當模特的,身段好的人,就是身段好的人。
略顯寬松普通的作訓服套在他清瘦頎長的身軀上,竟被穿出了一股清冷利落的味道。
腰帶一束,勾勒出勁瘦的腰線,褲腿扎進同色系的作戰靴里,更顯得雙腿筆直修長。
他站在那兒,背脊自然挺直,肩線平展,哪怕還未戴上軍帽,那股子介于學生和軍人之間的獨特風姿,已然讓這身普通的制服多了幾分說不出的挺拔與禁欲感。
反觀旁邊的李哲,情況就大不相同了。
他身材偏瘦,骨架也不如沈星河舒展,同樣的作訓服穿在他身上,總顯得有些空蕩,肩線微微下滑,需要時不時往上提一下。
他扶了扶眼鏡,一臉的愁云慘淡,努力想把領口整理得服帖些,卻總顯得有些書卷氣的笨拙,像是誤穿了大人衣服的文弱書生,與這身象征著力量與紀律的服裝氣質上有著明顯的隔閡。
與李哲的愁云慘淡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已經精神抖擻的王瀾。
“嘿!這衣服穿著得勁!寬松,活動開!”
王瀾人高馬大,體格健壯,作訓服被他飽滿的胸肌和臂膀撐得很有型,充滿了力量感。
他三兩下就穿戴整齊,還興奮地原地蹦跳了兩下,揮了揮拳頭,一臉躍躍欲試:“正好活動活動筋骨!讓教官看看什么叫實力!”
李哲不禁在想,要是王瀾這旺盛的精力能與自己的萎靡平均一下就好了。
對比于寢室中的三位室友,陳默是反應最平靜的一個。
哨聲于他而言,熟悉得如同每日的日出一樣習慣。
他幾乎是同步坐起,眼神瞬間聚焦,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地開始穿衣、疊被。
軍隊里錘煉出的素養,讓他即使在放松休假后,也能立刻進入狀態。
他穿戴整齊后,也是分外的雄姿英發,但是他穿上這套作訓服的感覺,跟沈星河那種模特般的精致感,也以及王瀾那種賁張的力量感都不太相同。
他的挺拔是另一種——如同經過千錘百煉的青松,沉穩、內斂,卻又根植于大地,帶著一種堅韌不拔的力量。
作訓服的每一個細節在他身上都顯得恰到好處,領口嚴整,肩章平整,腰帶松緊適度,褲腳利落地塞進靴筒。
他僅僅是站在那里,目光平靜地掃過略顯混亂的室友,那股子經過專業訓練浸染出的、幾乎刻進骨子里的軍人儀態便自然流露,與這身軍裝完美地融為一體,仿佛他生來就該穿著這身衣服。
雖然陳默報的是警校,但是軍警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