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姐的箱子爸爸活了。
準確來說,是沒經過和陰姐溝通,她爸就自作主張的活了過來。
顯然,這種情況是從未有過的,陰姐的表情看起來很凝重,干癟的嘴唇開闔著,無聲的念著什么。
很快,箱子爸爸從箱子里爬出來了,是全身沒有骨骼支撐的那種完全貼地的蠕動游走。
在昏暗的土坑里,好像一條奇形怪狀的蛇。
游走到章有回的尸體邊后,箱子爸爸也開始用臉拱土。
此時,在場的幾個人都意識到,那
白人司機已經被這樣的變故嚇懵了,恐懼和害怕促使他想要逃離這里。
但收了錢的職業道德又讓他拔不動腿。
就那么杵在不遠不近的地方,像個石頭人站在那里面向著這邊。
解雨辰不會為難臨時雇傭的外行人,蹲在坑邊看了好半晌,暫時確定了這里的情況,這才拍了拍黑瞎子。
自己也站了起來,往白人司機那邊走了過去,低聲交代了對方幾句。
最后白人司機上了車里坐著等他們,但商務車的車鑰匙落到了解雨辰手里。
這里距離市區很遠,如果稍后發生了什么需要緊急跑路的意外,坐在駕駛座上的人很可能瞬息之間被恐懼和自保心態控制,選擇拋棄同伴,獨自跑掉。
解雨辰不會讓這樣的事發生。
將鑰匙揣進衣兜,解雨辰又在后備箱里拿出一把鐵鍬。
不是專業的洛陽鏟,打洞可能不太順手。
不過把木柄折斷一半,還是勉強可以用。
不知道是凍土層讓活尸為難,還是活尸打洞的技術太垃圾,要是真等它們自己打洞下去找東西,可能他們要在坑邊蹲一個晚上。
所以黑瞎子招呼陰姐,“你家老爺子太激動了,能不能想辦法讓它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緒?”
陰姐無語的看了看他,但還是低頭從腰上摘下一個盤得拋光了的黃銅鈴,一手掏出一張黃符。
她跳下坑,一邊晃動銅鈴,一邊嗡嗡念著讓人聽不懂的經文,一邊緩緩靠近刨坑的二尸。
陰姐腳步走得很謹慎,步伐也很奇怪,說是有什么規律,似乎也沒有。
每一步落下的位置和姿勢看得讓人很別扭,屬于違背腿部活動關節的那種。
偏偏對方走得又很穩當。
伴隨著鈴聲,用臉撅地的箱子爸爸動作停了下來。
似乎是兩種意識在拉扯著它的身體,讓它僵硬的匍匐在那里,一時沒有了其他動作。
直到陰姐走到它身邊,舉著黃符彎腰,準備把黃符貼到它身上。
這時一陣陰風憑空而生,一個黑影毫無征兆的沖著陰姐面門撲來。
陰姐一時不察,彼此距離太近了,她的身體有佝僂老邁,根本沒辦法及時躲開。
說時遲那時快,橫向著一根長棍穿入陰姐和黑影之間,方寸之間力量在墨竹上吞吐,半個橫掃向前,力度不減。
只是一撞,黑影就被凌越用墨竹撞飛了回去。
掃開黑影后,凌越看陰姐還傻站在那里,伸手往對方褲腰帶上一扯,一拎,一拋。
陰姐只覺得陰風過后黑影撲面,勁風逆拂黑影倒飛,褲襠一勒,眼前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