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難免就生出了幾分或許出于同情，也或許出于感同身受的悲涼和無奈。
凌越對此早已有了猜測。
心頭沉了沉，幾個呼吸間，又慢慢恢復平靜：“你有什么想法？”
按照無邪的了解，猴馬頂村祭祀“阿祖”的歷史，已經持續了數百年。
之所以到了阿祖這一代，她和其他阿祖在自救的智力上有了這么大的差距，原因大約是要追溯到網絡的發達。
有人進貢了游戲機，或許對方并不知道那個游戲機除了打游戲，還可以聯網聊天，裝載瀏覽器登錄網頁。
阿祖得到游戲機后，慢慢摸索出了鏈接村里老人們的手機熱點，從網上學到了很多東西。
這一點，也讓整個案子推進得更順暢且更迅速。
但無論阿祖的智力比起其他數百年間的祖先神，有著怎樣的不同。
在身體上，始終是處于同一種限制中。
無邪特意分開詢問了宗長和村長，從他們口中得到了一致答案。
猴馬頂村的祭祀，并不是按照祖先神的具體年齡來判斷她們是否成年，而是另有一套標準。
當阿祖開始出現心律不齊的時候，她會變得間歇性暴躁，具有強烈的攻擊性。
每當這時候，村里人就會想辦法讓阿祖懷孕，因為他們知道阿祖很快就會死了。
順利懷孕后，阿祖生下孩子半年內就會死。
“幾百年里，他們也遇到過阿祖沒能及時生育下一代阿祖的情況，阿祖的壽命會在更短的時間內達到極限。”無邪說。
在沒有阿祖的時候，村子里會爆發出大量的畸形兒。
在猴馬頂村，也有人舍不得丟棄畸形兒，一家人精心照顧下，到了這個時間點，依舊會死亡。
這是這種畸形在這個村的壽命極限。
幾百年來，無一例外。
所以阿祖和鄭保三，也會如此。
無邪沒說的是，鄭保三明顯比阿祖更快顯露那些癥狀。
可他便是不說，凌越又如何能不知道？
兩人就這樣在床上擁抱著，安靜了好半晌。
直到房門被人推開，阿祖的腦袋探進來，鄭保三的腦袋也在她上面一點的位置。
阿祖小心翼翼的問：“暖好了嗎？001，阿祖餓了。”
鄭保三努力往門縫里擠，試圖探進腦袋看凌越：“吃飯。”
不知是說她和妹妹要吃飯，還是提醒凌越該吃飯了。
床上的無邪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心靜氣：“知道了，你們先回去，我點外賣。”
姐妹倆一個比一個驚悚的腦袋才退了出去，門也重新關上了。
凌越側著往旁邊滾了兩圈，身子骨有些憊懶的掛在床沿上，有點不想下地。
想了想，喊無邪：“拿了東西都知道從哪里拿，就放回哪里。你把我抱過來，就要把我抱回去。”
拿著手機斟酌晚飯吃什么的無邪聞言忍不住笑出聲。
手機一丟，就跪爬著到了凌越身邊，伸手摟著她，把人撈進自己懷里。
一副求之不得，樂在其中的樣子：“那我可以申請一直抱著你嗎？”
凌越“哼”了一聲，沒說答應，可也沒拒絕：“把手機拿過去讓她們自己點吧。”
按照阿祖和鄭保三現在對山下一切都滿懷好奇的狀態，很大概率能干出一口氣驚動十幾名騎手為他們的晚餐“保駕護航”的事。
無邪把人抱在懷里好一頓吸：“唔，好吧，雖然浪費可恥，但偶爾浪費一下也還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