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叢玉靜靜點了點頭。
畢竟蔣西霖跟薛明瑞是多年的好友，早上回來就直接趕過來也很正常。
沈叢玉說不了什么。
她無意一抬頭，蔣西霖的位置就在對面，猝不及防跟他對視上。
這么多人，沈叢玉卻感覺很奇怪，他這人的皮囊太優越，現在的氣質又不同往日，更淡薄，更清冷，透著不易接近的距離感。
這樣的人雖然看上去不好相處，但卻十分有吸引力。
中央空調誰都能說兩句、摸一把，太精致的冷雕塑就只有望著的份兒，越碰不著，越好奇，心里越癢。
按理來說，沈叢玉跟蔣西霖結過婚了，同一張床上睡過多少遍了，沒人比她還熟悉蔣西霖，可她說實話，仍然會感到新鮮感，引得她想去追尋。
這是內心深處的一種癢，平日里沈叢玉都忽略不計，可是不等于不存在。
蔣西霖大概是沒休息好，冷白的面容上，染著淡淡的倦怠。
不會無精打采，反而會有種懶洋洋的慢冷感。
沈叢玉跟他對視了兩秒鐘，便移開了眼。
太短暫的無聲交集，本來不應該有第三個人注意到的，偏偏坐在蔣西霖旁邊的人是晏釗。
他知道他們二人的那些往事。
因此注意到了。
他壓低聲音跟蔣西霖說話：“聽說她現在不在你那上班了？”
‘她’指的誰，不用挑明。
蔣西霖漫不經意地點頭。
“為什么？你同意了？”
蔣西霖往嘴里丟了顆紅提，“同意了，人鐵了心要辭職。”
晏釗：“真怪，莫名其妙落到要去彈琴掙錢的地步，又莫名其妙干了倆月就走。你不知道她為了什么？”
“你覺得她能跟我說？”
晏釗笑了下，“那不是有很多方式么。”
蔣西霖沒說話。
紅提的糖度太高，蔣西霖吃不慣，起身去找水喝。
其他人開始玩起了游戲。
沈叢玉本來沒什么興趣，架不住其他人圖熱鬧拉她一起，她也不得不加入其中。
這群剛入社會的大學生玩起游戲來還沒那么花哨，最簡單的轉盤游戲，轉到誰誰回答一個問題，或者喝酒。
不過為了好玩，問的問題都有些私密。
沈叢玉跟他們都不熟，又不是愛八卦的人，前面那些回答的問題她聽聽就過去了。
不比他們互相認識的，玩得熱火朝天。
終于，轉盤轉到沈叢玉面前。
這輪上家是個男生，沈叢玉覺得不太巧，她剛觀察過，這個男生貌似家境不錯，穿著打扮很時髦，屬于‘潮人’那一類。
玩心太重，很容易沒分寸。
果然，這年輕男人問她：“姐姐，你睡過幾個男人？”
這問題一出，薛明瑞眉頭緊鎖。
“你這問的太過分了，換一個。”
“哪過分了？很正常吧，不是說現在很多男的都喜歡找姐姐嗎，沈姐姐剛好是，回答一下怎么了？還沒有要描述具體情節呢。”
薛明瑞被他的理直氣壯氣到，沈叢玉拍了拍她的手背。
她無所謂，“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