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沈叢玉根本醉到意識不清的‘指認’，蔣西霖輕笑了聲，俯身，遮擋住半邊臺燈的光。
他語氣不收斂不溫和反而添了幾分惡劣，“你知道我是誰么？”
沈叢玉身上的衣服紐扣解了大半了，偏偏她還完全沒注意，只覺得隨著男人的靠近，不僅光線受阻，似乎連空氣跟著被抽去了些。
她的胸口起伏快了些，眼睛倒是全睜開了，單和蔣西霖對視，還是迷蒙的，像是一絲雜念都沒有。
這狀態，看上去真沒反應過來。
蔣西霖的視線從下往上掃，眼神晦暗不明。沒等到她說話也不介意，準備繼續把她的上衣脫了。
他剛抬起手，一直睜大眼睛望著他的沈叢玉目光一閃，騙過臉往旁邊躲了下。
一瞬間的舉動，完全下意識的反應，下意識躲避和防備。
蔣西霖始終看著她，所以沒有錯過。
他的眸光暗下來，將手掌貼到她的臉頰上，掌住了她的側臉，讓她的臉緩緩正過來。
“怎么了？躲什么？”
聲音壓得很輕。
沈叢玉捏緊了身上的被子，眼皮耷拉下來，“我以為……”
后面重要的內容被她咽了回去。
蔣西霖指腹蹭了蹭她的臉頰，“以為我要做什么？”
他順著她的情緒，從剛才剎那的情緒中緩和過來，她不自覺把臉朝他的掌心里貼了貼。
“沒什么，我什么都沒想。”沈叢玉悶著聲音說，又想繼續把上衣脫了。
這次蔣西霖沒動，看著她不得章法地扯著衣服，有一顆紐扣怎么也解不開。她皺著眉，似乎手上是什么重要大事，最后索性從床上坐起來脫。
蔣西霖本來坐的位置就離她近，她坐起來，幾乎一低頭碰上他的肩膀。
她認真低頭解紐扣，終于把上衣脫了下來。
要是清醒的時候，她大概率不會這樣大咧咧只穿著內衣坐在蔣西霖面前，還像個沒事人一樣。
現在自己什么也沒覺得不對勁，一抬頭，頭頂撞到蔣西霖的下巴。
腦袋發暈，沈叢玉往前栽去，蔣西霖順勢攬住她的后背，讓她靠到他懷里。
手順著她光潔的脊背往上，直到沒入她的頭發里，扣住她的后腦，蔣西霖低頭吻住她。
沈叢玉悶哼一聲，后面的聲音盡數被吞了進去。
他的衣服有些涼，沈叢玉光裸的皮膚挨上去顫了下，但很快不再在意那些，所有思緒跟著蔣西霖勾走了。換氣也慢一拍，從鼻腔里溢出憋悶的哼聲。
蔣西霖退開些，盯著她唇尖的目光如灼，“我是誰？”
沈叢玉微微喘著氣，反應愈發遲鈍，蔓著水光的雙眼里映著面前的男人。
她還沒說出來話，蔣西霖再度重復。
她這回聽清了似的，張了張嘴，“蔣西……”
后面的字被吞進去。
沈叢玉一點抵抗的意識和能力都沒有，在不知不覺間坐到了蔣西霖的腿上，整個人被他攏在懷里。
身上最后一件被挑了去，沈叢玉本來還沒意識到，只是感覺有些冷，緊接著蔣西霖干燥溫熱的手掌貼上她面前的皮膚。
她脫口而出想讓他別碰，但兩個手腕一齊被他攥住了。
舌尖被咬了下。
沈叢玉睜開眼，撞進蔣西霖漆黑一片的眼中，蔣西霖問她：“躲什么？”
“……難受。”
“哪兒？”
沈叢玉扭著身子，要面對著他坐，背對的姿勢讓她即使暈了也感到危險和不自在。
蔣西霖松了她，讓她在他腿上扭過了身體，更加毫無遮掩的讓他看個清楚。
不過差點沒坐穩跌了下去，嚇得她立刻圈住蔣西霖的脖子，貼緊了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