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仰著小臉，乖巧道：“姥爺好，我叫歲歲，是從你家來的呀。”
他家來的？
文鼎仔細想了想，好像想起來女兒之前說過，賀家老三從路上撿了個小閨女，好像就叫歲歲來著。
他臉色緩和下來，看著歲歲，問道：“知道短截是什么嗎？”
歲歲點頭，“知道呀。”
她把太長的枝條和莖稈從中間截斷，抬頭看他，好啦。
文鼎黑著臉看向周圍的學生，“要你們有什么用！”
學生們也愣了，哪兒來的小變態？
文鼎哼了聲，懶得搭理他們，帶著歲歲在菜地里轉了一圈，然后發現，不管他說什么，歲歲都能懂。
有的他沒說的，歲歲也知道應該怎么做。
他看著歲歲的眼睛越來越亮，這可是種地的好苗子啊！
他一臉激動道：“小歲歲，要不要跟我學種地？”
歲歲眨巴著眼睛說：“我在家就在跟我爺爺種地呀。”
文鼎有些嫌棄，“賀老頭能種出什么地來。”
見歲歲鼓著腮幫子，一臉不高興地看著他，文鼎輕咳一聲，“好好好，姥爺說錯話了，你爺爺好。”
歲歲這才又高興了。
文鼎心里酸溜溜的，又好奇道：“你在家種過什么？”
“可多啦。”歲歲掰著手指頭開始數，“種青菜，白菜，生菜，土豆，紅薯，茄子，豆角……”
都是一些很常見的菜，文鼎不怎么感興趣。
歲歲一拍腦門，“姥爺，我給你帶了禮物哦。”
說著，歲歲從包包里掏出一袋辣椒遞給他。
這是臨走的時候文月從她的菜地里摘的，說他喜歡菜。
這個種在角落里，唐寧他們沒注意到，所以還剩了點兒。
文鼎接過來仔細看了看，詫異道：“魔鬼辣椒？”
歲歲眨著眼睛，“是呀，姥爺您喜歡嘛？”
他當然喜歡啊，他也種過魔鬼辣椒，但這種辣椒對生長環境要求很苛刻，他雖然種成功了，但沒她手上拿的這顆好。
他一時間有些激動，“你是怎么種出來的？”
歲歲歪著小腦袋，“就是澆點水，曬曬太陽呀。”
文鼎：“……沒了？”
歲歲歪著小腦袋想到了什么，補充道：“再陪它多說說話？”
文鼎：“？？？”
還能這樣？
他種這么多年的菜，還是第一次知道要和菜聊天，菜能長得更好。
嗯，以后試試。
他看著歲歲，喜歡得不行，再看這幫學生，越看越不順眼，擺手道：“都回去，下學期準備重修吧。”
學生們哀嚎一片，文鼎懶得理他們，牽著歲歲的手就回去了。
路上還摘了一籃子草莓，都是他種的，純天然無公害，比外面賣的好吃多了。
等他回頭的時候，就見歲歲正抓著草莓在吃，頓時哭笑不得，趕忙說：“乖啊，等回去洗洗再吃。”
再無公害，也不能直接吃啊。
歲歲有些不好意思地舔了舔嘴角，甜甜道：“姥爺種的草莓好吃。”
一句話把文鼎哄開心了。
“那以后常來啊。”
歲歲點著小腦袋，“好呀好呀。”
賀昭賀野沒敢跑太遠，蹲在學校門口等歲歲，聽到她的聲音，趕忙站了起來，然后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不敢置信地使勁眨了眨。
不是，妹妹怎么跟姥爺牽著手呀？
那個笑得很開心的老頭，是他們那個總喜歡黑著個臉的姥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