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軍士兵們慌忙停下腳步,手忙腳亂地整理陣型。
就這樣心驚膽戰地繼續走到傍晚,夕陽的余暉灑在大地上,遠處突然傳來震天的馬蹄聲。
“轟轟轟轟~”
完顏綱抬頭望去,只見地平線上出現了一片黃色與赤色的洪流。
上萬名北疆騎兵正朝著金軍疾馳而來,旗幟飄揚,馬蹄踏地的聲音如驚雷般響徹天地,震撼得人心頭發顫。
李驍騎著一匹黑馬,立于金色日月戰旗之下,手中拿著千里眼,正冷冷地望著戒備森嚴的金軍隊伍。
他身后的北疆士兵們,甲胄上還沾著上一場戰斗的血污與泥土,眼神卻銳利如刀,渾身散發著殺氣騰騰的氣息。
就連金軍的戰馬仿佛都感受到了這股無形的力量,開始變得焦躁不安。
金軍士兵們更是凝重無比。
“是北疆軍!好多騎兵!”
金軍士兵們望著那片黃色與赤色的浪潮,有些民兵甚至被嚇得臉色慘白,開始發抖:“他們……他們要進攻了嗎?”
“別慌!結陣!結陣!”將領們厲聲吶喊。
這支金軍中,精銳與民兵的數量對半開,有著眾多老兵,自然能穩住陣型不崩。
李驍放下千里眼,眼眸勾起一抹陰冷。
喃喃自語說道:“殺了我北疆這么多勇士,就這么想跑?”
這支軍隊圍攻慶陽十幾日,讓林大壯所部死傷慘重,雖然金軍也死傷更多,可這筆賬,他必須算。
不過李驍卻沒有立刻下令進攻,而是下令在金軍十里之外扎營休整。
接下來的日子,北疆軍如狗皮膏藥般纏上了金軍。
白日里,金軍行進時,北疆騎兵便在兩側跟隨,時不時發出震天的吶喊,做出沖鋒的姿態,逼得金軍不得不停下腳步,慌忙結陣防備。
可等金軍擺好陣型,北疆騎兵又立刻向兩側散開,根本不與金軍正面交鋒。
一旦有金軍騎兵忍不住追來,北疆騎兵便調轉馬頭撤退,引誘金軍騎兵脫離步兵軍團的保護,再趁機調集優勢騎兵將其圍殲。
到了夜晚,北疆軍更是不閑著。
他們推著虎尊炮,在金軍大營外不遠處架設起來,朝著營內隨意轟擊。
炮彈落在帳篷里,炸起漫天的泥土與火焰,雖然殺傷力不算太大,卻讓金軍士兵們整夜都不敢入睡,精神緊繃到了極點。
就這樣,金軍每天只能前進二十里不到,士兵們疲憊不堪,士氣低落到了極點。
更重要的是,因為北疆騎兵斷絕了金軍糧道,士兵的口糧一降再降,恐慌感開始在金軍中蔓延。
面對這種情況,完顏綱憤怒至極,卻又無可奈何。
這些北疆人簡直是學到了草原騎兵戰術的精髓。
草原游牧部族面對中原大軍的時候,便經常使用這種騷擾戰術。
只不過,草原騎兵只敢騷擾,根本不敢與金軍硬碰硬,但北疆軍不一樣。
兵甲犀利,戰斗力強悍,即便是面對鐵浮屠的沖擊,也完全敢于硬碰硬,關鍵是還總能贏。
簡直是一群六邊形怪物,讓完顏綱心中愈發絕望。
照這樣下去,不等他們撤回長安,就會被北疆軍拖垮,最終全軍覆沒。
思忖良久,完顏綱的眼眸中閃過了一絲狠辣。
喃喃自語說道:“慈不掌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