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中規中矩的市級庇護所,整年的收益未必有這么多。
要保證付完錢后墨家可以正常運轉,最好能拿到五千借款。
他不缺抵押物,戒指里的寶物作價一萬綽綽有余。
問題是,范厲明顯不想要。
墨安成心思急轉,計上心頭,技術共享其實也不是不可以。
共享有共享的玩法。
“整個九州,只有墨家擁有完整的月殞能量運用體系。”
“你認為這份技術值多少錢?”
范厲見墨安成如此上道,心情大好,他當然知道對方會在技術里埋雷。
無數個雷,無數條岔道,照搬會在未來的某個節點死狀極慘。
好在與他無關。
琴島有自己的科技樹,不需要完整技術,只需要一個思路。
如何提取月殞能量的思路。
聽上去簡單吧,就這一點卡了好幾年。
數百位科研人員熬白了頭,日以繼夜,廢寢忘食。
墨家機甲拆了裝,裝了拆,一顆螺絲一顆螺絲研究,還是沒有任何進展。
不要說仿制,他們連原理都看不懂。
有時候,一千個聰明的科學家,比不過一個真正的天才。
物理學,永遠是少數頂尖精英在向前推動。
普通人耗盡畢生心力解決不了的難題,天才只需要看一眼。
普通人耗盡一生,能為天才節省五分鐘時間,已經是莫大的榮耀。
“無價。”
“如果我是你,餓死也不會把技術交出來。”
范厲沒有貶低,反而完全順著對方的意思。
這不是商人該做的蠢事。
商人議價,哪怕賣家拿來的是一家頂級皮草,也要往地底下硬踩。
端著架子,專業的來上一句:
‘蟲吃鼠咬、光板沒毛,破衣爛衫一件!’
這才是商人該做的事,該說的話。
要錢,就不能要臉,世上哪有那么多既要又要的好事。
范厲一句發自肺腑的真心話,把墨安成給整的不會了。
你特么把我的臺詞全說了,我說什么?
干咳一聲掩飾尷尬,淺淺喝了口熱茶,思索著要開什么價。
幾年前的淘汰技術,漫天要價怕是會被范厲懟著臉辱罵。
你可以懷疑資本家的人品,但絕不能懷疑資本家的眼光。
作為商家首席,這貨什么沒見過。
“三萬。”
“銘文圖紙折價一萬五千,商家另付一萬五千,如何?”
范厲翹著二郎腿,抖著腳,姿態并不雅觀。
吐出茶葉,語氣平靜的像是在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價格合理,不過我有一個更好的主意。”
“早就說了,談錢傷感情,不要做什么事都想著錢。”
“庸俗!”
好吧,墨安成承認,他還是小看了范厲的臉皮厚度。
在對金錢的態度方面,九州難道還有勢力比商家更極致,更庸俗?
有嗎,至少他沒聽說過。
“跟商家合作,不談錢談什么?”
“談感情?”
范厲扣下茶杯,站起身,伸出右手,態度誠懇。
“別鬧,兩個大男人之間談什么感情?”
“你看這樣行不行,墨家此次拍下的五顆月殞核心免費贈送,再加上一份保證書。”
“兩年內,商家會再為墨家再尋到至少五顆月殞核心。”
“不拍賣,直售,我相信你會給我一個滿意的價格。”
“你意下如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