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宇緊閉雙眼，額頭上滿是汗水，顯然維持這種狀態消耗極大。
不敢再耽擱，必須盡快將其堙滅。
他緩緩抬起手，對著那團在大道具象中左沖右突的黑霧，輕輕一握。
“萬物歸墟。”
剎那間，瀚宏大無邊的宇宙景象，開始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內坍縮。
行星向恒星坍縮，恒星向星系核心坍縮。
星系向星團中心坍縮，星團向星群中心坍縮。
所有的物質，所有的能量，所有的規則，都被強行壓縮，向著最終的奇點匯聚。
九幽鬼皇發出的無聲尖嘯與空間共鳴，耗盡全部能量拼命掙扎。
在宇宙向原點回溯的規則力量面前，它的抵抗像個笑話。
無形之體被坍縮之力強行壓縮，最終連同虛幻的宇宙景象一起，被拖入了那個代表著萬物終結的奇點之中。
奇點閃爍了一下，隨即徹底消失，一切歸于死寂。
江宇單膝跪地，劇烈的喘息牽動著全身撕裂般的疼痛。
精神極度透支，肉身處于崩潰的臨界點。
動用第三條大道規則的反噬遠超想象，他感覺自己的魂魄應該是被撕裂了一部分。
太陽穴針扎一般疼，連帶著意識都有些模糊。
他強撐著看向恢復如初的祭臺，見祭臺上的牢籠中空空如也，心中稍定。
“結束了...”
不對！
有件事不對！
試煉結束，身體和精神會恢復至巔峰狀態。
伏羲親口所說，他體驗過兩次，但這次并沒有。
有人在說謊，還是說試煉并未結束，九幽鬼皇還沒有堙滅。
然而，就在江宇回憶試煉細節時，一股陰冷至極的氣息籠罩全身。
從靈魂最深處爆發，無視淵海防御。
那道不知何時潛伏在眉心深處的陰影，趁著他最松懈的瞬間，悄無聲息接管了控制權。
江宇抬手準備施展神咒，手抬到一半便定格在半空。
草！
又是規則力量！
這玩意真的無解，就跟真傷似的，無視任何能量防御。
只要對方的規則力量比你高，掌控的比你深刻，對戰時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還好，每一種規則都有無數限制。
規則越強，限制越多，使用后遭受的反噬越重。
江宇眼前景象一層層折疊，又一層層重新組合，意識越來越模糊。
意識清醒后，他發現自己站在一條熟悉的青石臺階上。
周圍是蒼翠的竹林，清風拂過，竹葉沙沙作響。
陽光溫暖，鳥鳴清脆。
這里是...
云山觀？
他自小在云山觀長大，山上山下一磚一瓦、一草一木再熟悉不過。
低頭看去，身上道袍亦是記憶里的模樣，洗的干凈卻難掩陳舊。
小道士正恍神時，一個溫和沉穩的聲音自身側傳來。
“徒兒，腳步穩些，前方的路有些難行。”
“哎——”
“這雨不知要下多久...”
江宇聞言猛地轉頭，看到了那張刻在記憶深處的面容。
他的師父。
老道士身穿青色道袍，面容清癯，眼神深邃而平和，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睿智與超然。
“師父？”
江宇一怔，下意識地環顧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