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四十，洪亮的放學鈴聲響遍學校的每一處角落。
學生們簡單收拾蜂擁而出，教室很快就空了大半。
林月花聲音也隨之抬高，忍了好久，終于可以大聲訓斥李莊生。
“作業是誰給你抄的！”
“張起翔給的！”李莊生毫不猶豫，“我說我不想抄，他非讓我抄！”
“張起翔是吧……”
林月花眼睛一瞇，露出一絲危險的弧度，扭頭搜尋張起翔的身影，但對方早已離開班級。
“哼，你要是不想抄，他能按著你頭？”沒抓到人，林月花又對李莊生冷喝，“下次不準再抄了！”
祝枝雪是最后一批離開教室的，臨別之際，她對李莊生露出一個同情的眼神，也迅速溜了。
教室里很快就剩下李莊生和林月花兩個人，李莊生為自己爭辯：“可是我真不會啊。”
“伱都不會嗎？”林月花冷冷地說，“文科你不是還記得么，還有數學課課清上面的題目基本都是今天上課才教的吧，你只要認真聽也不至于都寫不上來！”
李莊生一時語塞，只能默然。
“以后不會就空著，我可以看情況教你。”林月花見教室沒人了，不由得稍稍降低音量，“我不喜歡弄虛作假的朋友……想跟我做朋友，態度得要端正！”
李莊生眼睛微微一亮：“好我錯了，以后一定端正態度好好學習！”
他點頭保證，雖然是在被林月花訓斥，心里卻非常暢快。好像這樣才是林月花，他寧可被對方管得束手束腳。
林月花微怔，李莊生的態度完全出乎她的預料。她本以為李莊生會像其他人一樣，生氣地和她吵上幾句。
“別笑，嚴肅點！”林月花神色不太自然。
“哦。”李莊生斂住笑意，一本正經，“那我們什么時候能成為朋友啊？”
“以后看你的表現！”林月花快步走出教室，與李莊生拉開距離，“我走了，記得關燈鎖門！”
李莊生笑著答應。
慢悠悠地走到車棚，等候許久的李休羽臉色不悅。
“你今天怎么那么慢？”
“被組長罵了。”
“為什么罵你？”
“作業抄了別人的。”
李休羽呵了一聲：“我看你還挺開心的嘛，還哼小曲了！”
李莊生把車推出來，矢口否認：“哪有！我們組長煩死了，居然都不讓我抄！”
兩人騎車回家，耳邊颯颯。天上銀月無言，涼爽的晚風帶來道路兩邊桂花的香氣，空氣中滿是甜絲絲的味道。
“誒，你這兩個星期到底去哪兒了？”李休羽問。
“腦震蕩住院了，老爸知道。只是不嚴重，為了不讓你分心，就一直沒讓你去看我！”李莊生回答。
“沒事了？”
“一點問題都沒有啊！”
“那個胡夢蝶是怎么回事？”
“什么胡夢蝶？”
“就是那個18班的，你老婆啊！”李休羽陰陽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