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胡夢蝶碰頭的時候，李休羽臉都黑了。
李莊生這個狗東西，自己電瓶車沒電了也不充，直接把她的車騎出來了！而今天路上還沒什么出租車，害得她走了半個小時才到！
“你眼睛怎么了，有點紅紅的。”李休羽關心地看著來人。
“沒事，就是和我爸吵架了。”胡夢蝶笑笑，“你和你哥吵架了嗎？我看你好像也哭過。”
“沒有，我和他沒架可吵。”李休羽別開臉。
“那我們走吧，先買點吃的，我中午沒吃飯，有點餓了。”胡夢蝶挽著李休羽的胳膊。
李休羽點點頭，望向面前人頭攢動的街道，目光默默地搜尋。
真像兩只互相安慰的敗犬啊。胡夢蝶心說。
她猜到了李休羽突然找她出來的目的，想必是李莊生此刻正在和女朋友約會吧。
否則，這個時候，應該是這兄妹兩人在一起，才不會記得她這個電燈泡。
李休羽和胡夢蝶在攤販間閑逛，由于各懷心事，兩人交流很少，卻也沒有發現相處時異常的氛圍。
根據胡夢蝶猜測，李休羽應該得知了李莊生和祝枝雪交往的事情。因此也沒有急著說，李休羽會忍不住跟自己主動提及的。
不知過了多久，胡夢蝶的目光先一步發現了李莊生……以及在他身邊，和他挽著手的祝枝雪。
正月初一的寒風將裊裊的煙火氣滿溢的四處都是，鼎沸的人聲中，李莊生一只手被祝枝雪抱在胸前，另一只手拎著兩個大袋子，似乎剛買的衣服。
真是似曾相識的一幕。
重生前，在黃牌街，也是撞見了他和那個叫秦鸞玉的親熱地逛街。
只不過，這次，眼前的兩人明顯更加親熱。
祝枝雪美滋滋地吃著羊肉串，然而在吃了兩口之后，又將羊肉串遞到李莊生的嘴邊。李莊生把剩下的吃完，祝枝雪又笑著將最后一串給他。
李莊生搖搖頭表示不吃了，祝枝雪卻抱著李莊生的胳膊輕輕廝磨撒嬌。李莊生無奈一笑，再次接受了祝枝雪的投喂，吃的嘴上都是油。
見狀，祝枝雪從口袋里掏出餐巾紙，溫柔地給李莊生擦嘴，然后又笑瞇瞇地在他嘴上親了一口。事后，似乎是感覺在大庭廣眾之下這一舉動實在是大膽，祝枝雪又撒嬌般地把臉埋進了她的肩膀里，輕輕捶他。
胡夢蝶怔怔地望著這一切，這一切都在她眼前發生。她精神一陣恍惚，好像是自己看錯了，好像一切都在夢中。
那不是她的位置么？那個親她老公嘴的賤人是誰？
她的呼吸瞬間有些急促，只覺一陣天旋地轉，感到徹骨的寒冷。她甚至都無法憤怒，因為李莊生臉上，是她從未見過的輕松的歡笑。
強烈的挫敗感涌上心頭，這令她四肢發軟無力，差點站立不穩跌坐地上。
“你這么了？”終于察覺到胡夢蝶的異樣，李休羽驚訝地關切道。
胡夢蝶感覺胸口要喘不上氣了，她低著頭，終于沒有在李休羽面前哭出來。
“那個，是你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