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休羽咳嗽一聲，打開房門，李莊生正坐等她回來。
“呃……”李休羽開腔。
見這模樣，李莊生緩緩地低下了頭，他知道，事情沒辦成。
“她說，她覺得你不愛她……”李休羽咳嗽一聲。
“我……愛啊！”李莊生說。
其實“愛”是什么東西，他真的說不上來。盡管他語氣肯定地回答過祝枝雪無數次。
文藝作品里總是傳達，愛似乎是純粹的喜歡。但世界上真的能有這種東西嗎？愛著一個人，無所想，無所圖。
人是復雜的動物，人類有思想。李莊生深表懷疑。
他只能確定地說，自己對祝枝雪是喜歡的。這份感情，此刻勝過所有的女生，包括胡夢蝶和林月花。
他和祝枝雪交往接近一年半，比起當初和胡夢蝶正式交往的時間也差不了多少。但祝枝雪給他的感情反饋比起當初的胡夢蝶強上很多，至少他能隨時隨地拉過祝枝雪親吻，肆無忌憚地將手伸進她衣服里，不必揣測她的心情。
但如果以祝枝雪對他的感情為愛情的基準，那么李莊生顯然不夠資格對祝枝雪言“愛”。
李莊生知道愛情不是童話故事，王子公主從此幸福的在一起了，故事就結束了。但他曾經大言不慚地指責過胡夢蝶，所以他此刻無法面對內心的拷問。
“反正，她覺得你心里一直有別人，反正不是愛她。”李休羽含糊地說。
李莊生默然，又羞愧地垂下頭。他張了張嘴，本能地想說點辯解的話，但是這個時候辯解又有什么意義。
他可以繼續跟祝枝雪撒謊，但這個時候能夠撒謊嗎？又能騙得了誰呢？
“唉，沒事的。說不定她只是一時生氣，過幾天氣消了就好了。”李休羽走到李莊生身邊坐下，違心地抱住他安慰。
李莊生頹然地望著天花板，他又搞砸了。果然嘛，他就不應該談戀愛，不應該禍害其他女生。雖然，這段戀愛的開始也非他所愿。
真是不可思議，令人猝不及防，這就是斷崖式分手嗎。
不，不能算是斷崖式分手。而是祝枝雪的蓄謀已久，其實早有征兆。她應該考慮了很久。
事情是什么時候徹底無法挽回的呢？應該是在剛到杭州那一夜。李莊生第一次拒絕祝枝雪，那是最后一根稻草。
如果去年生日的時候……他沒有推開祝枝雪，如果那個時候兩人就……甚至在網吧的那一夜，他沒有選擇去網吧……現在就不會這樣了。
這都是他的錯，對待感情優柔寡斷，文青矯情。
“誒，別哭啊……”李休羽見李莊生眼中潸然，慌忙安慰道，“要么，你再去跟她說說軟話？”
回應她的只有李莊生悲傷的神色，他不是不想去找祝枝雪挽回，而是他去了之后怎么挽回呢？他說以前都是他的錯，然后保證說以后絕對不會去想別的女生了，一點點都不會有？
任何事情，都是說起來容易。至少他目前做不到。
好一個天道輪回，他對胡夢蝶如此，祝枝雪對他亦如此。
……
“李莊生，你特么怎么回事啊！”
晚上，電話另一頭，姚興雨的魔音似乎能穿金裂石，以前所未有的分貝貫穿李莊生腦袋。
“我沒事。”李莊生下意識地說。在他房間里玩電腦的李休羽回頭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你沒事，你和小雪怎么回事！”姚興雨怒道。
“分手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