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影廠這個文化人扎堆的地方,寫舉報信連新聞都算不上。
至于一眾廠領導,收到舉報信更是習以為常。
而寫舉報信的這些人呢,不管舉報什么問題,最后都得加上生活作風有問題這一條。
這玩意本身就很難拿到真憑實據,偏偏符合大眾信息傳播的某些要素。
別管真的假的,都便于傳播的更廣更快,捎帶手的,就把其他問題一塊傳播出去了。
這么折騰,都已經成為某些人的習慣了。
折騰到后來,大家伙對這類操作也都多多多少少的免疫了。
說白了,習以為常,見怪不怪了。
可誰都沒想到,原本以為劉浩要揪著前面兩個問題掰扯的一幫人,迎來的不是關于劉浩就劇本創作方面的反擊,而是這個看似習慣性加上的生活作風問題方面的超級強力的回打!
當舉報信擺在老廠長的辦公桌上的時候,老頭還尋思怎么給走個過場,趕緊把這事翻篇,可特么別影響媽媽再愛我一次的劇本創作。
所以打算內部開個小會,讓劉浩當著幾個領導班子成員的面,對舉報信中反應的問題做出解釋。
這里頭就牽扯到一個十分惡心的問題了,當初王先農在文化站那一回,就是差點折在這個上頭。
不管大家伙心里有多清楚,被舉報的人實際上壓根沒問題。
但只要舉報的人足夠多,反應的問題足夠集中,單位領導都是要進行相關問題的調查的。
嚴重點的,還得開職工大會,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清楚。
一般的人面對這種情況,大都會陷入到緊張且擔憂的情緒中,會落入自證的陷阱。
可劉浩偏偏不。
當著廠領導班子的面,劉浩要求廠里開職工大會,要求當著所有同事的面,還他以清白。
這個清白,特指生活作風問題。
前面兩條,關于劇本創作的問題,劉浩直接承認了。
我特么就是占了王先農的便宜,他樂意我樂意,不服咬我!
王先農作為當事人,也跟著劉浩去了小會議室的,當場作證,劇本是我親手寫的,內容是劉浩口述的,他認為我是體力勞動,所以他一直覺得占了我的光……
作為搭伙創作的搭檔,我們倆不在乎誰吃虧誰占便宜。
但是作為親密無間的戰友和伙伴,我很在意別人詆毀劉浩同志的品質。
畢竟人以群分物以類聚,說劉浩生活作風有問題,那就是在影射我也亂搞男女關系唄?
特么的,老子四十好幾的人了,清清白白半輩子,過年回家對著媳婦,都差點沒功能,就這你們還要污蔑我的清白,老子跟你們斗到底!
所以,我也要求廠里召開職工大會,讓那些寫舉報信的人拿出劉浩生活作風有問題的證據來。
現在是新社會,還想整那些誣陷好人,搞臭革命同志的手段,沒門!
該說不說的,王先農這么一發言,別說一眾廠領導了,就連劉浩都沒想到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