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說法與我掌握的情況相符，證明之前的理解是正確的。
但我還有些疑惑：這些古城毀滅后的居民到底去了哪里？
李文想了片刻后唱起了兩句族民歌，看我不解意，便用漢語說：“三天三夜的大火之后，單桓消失了。”
我不明白這句話的含義，追問道：“什么意思？”
他說：“那是古老流傳的詩句，象征性的記述。
三天三夜燃燒的城市，暗示單桓戰敗后的自焚行為，之后的人民大部分向北遷移，剩下一些人則搬離舊址，在邊陲建立了一個小國——單桓。”
我覺得《漢書》記載中的單桓，很可能就是這個后來重建的城邦。
原來真正的單桓早就灰飛煙滅了。
為了掩飾某些秘密，他們寧愿一把火燒盡城池。
這種決然的舉措確實令人震驚。
百般思考，我又有了新想法。
假如當初遷移到北方的人們成為另一個新種族，會不會就是匈奴人呢？這一推測立刻令我聯想到了此前在十萬大山所聽聞的故事以及海島古墓中的種種經歷。
看來匈奴人對這些秘境有著獨特的了解，而根源或可追溯至此。
順著這條思路，我想起東南方的一處名山——祁連山脈，所有地理線索和史實似乎都聯系在一起了。
冥族的遷徙軌跡，終于清晰顯現于眼前。
這一切，都變得豁然開朗。
我起身對李文說：“我要去克拉瑪依！”
第九十一章迷霧中的啟程
臨行前，李文提醒我去城市的北郊客運站尋找去克拉瑪依的車票。
又聊了一會，我就準備離開。
此時天色尚早，困意難消，于是我回到屋里躺下來再休息一會。
不知不覺我沉睡過去，直到再次蘇醒，發現窗外已經籠罩在一層白茫茫的霧中，嚇我一跳，我趕緊坐起身，透過窗戶望向外面。
霧越積越厚，我穿上衣服推門而出。
整個院子里彌漫著白色的迷霧，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
遠處隱約見到李文正忙碌著些什么，走近一看，廚房門口堆滿了食材，我趕忙幫忙將這些東西搬回屋里。
搬運中，我問道：“李文大叔，怎么突然起了這么大霧？”
“是啊，”
他邊說邊往屋里扔回最后一袋米，“這地方有時就是這樣。”
我踱步向前，目光落在那口冒著熱氣的大鍋上。
濃郁的香氣撲鼻而來，羊雜在滾燙的湯里翻滾，我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對著老板比劃了一下手勢，然后坐在了角落的桌子旁。
“來一碗吧！”
我對店主喊道。
“好嘞！”
一位維族大爺麻利地舀了一碗熱騰騰的羊雜湯遞給我。
這里的羊雜湯頗負盛名，慢火燉煮至酥爛的羊雜搭配著辛辣的湯底，味道既爽快又醇厚。
喝上半碗后，身體逐漸溫暖起來。
正品嘗著，兩名青年走進餐館，店內的空間本就狹小，他們也各要了一碗羊雜湯坐到我對面。
兩人邊吃邊閑聊著，提及了前往克拉瑪依的時間安排，顯然對當夜的發車時間充滿疑惑。
聽到這些話，我不由得感慨這不走運的不僅是我。
接下來兩個小時，我在寒冷中等待前往克拉瑪依的大巴卻沒有一點消息。
眼看著周圍毫無生機，連工作人員都寥寥無幾，最終只能放棄了繼續苦等。
突然，一輛停在一旁的車子吸引了我的注意。
駕駛座上的女性司機將窗戶搖下，向我看了一眼后問道：“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