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窈思索，她是一個細心的人，聽到姜晚的話選擇贊同，“是，秘密為什么不能被人知曉，大概就是因為不堪。”
“上去吧，”姜晚看著上方的建筑，示意上前看看情況。
許窈點頭，和姜晚一起走上去。
路過雕像，姜晚偏過頭看著它，窺探的感覺消失了，但多了一種進入了別人領地的感覺。
歐式的雕塑建筑，上面還被描繪了米色和橘色的團，通體是純白色。
充滿了一種圣潔、華美的感覺，和整個村子格格不入，鶴立雞群的感覺。
這里沒有人看管和把守，看著圓弧形的大門，姜晚和許窈對視一眼邁步走了進去。內部不像外部那樣明亮，甚至可以稱得上陰暗，入目是一個巨大的泳池的玻璃缸，恐怕養半頭鯨魚都足夠了。
腐臭味又再次充斥姜晚的鼻尖，一旁的許窈卻依舊表現如初。
巨大的圓形建筑旁，是許許多多支撐的走廊。
姜晚神色如常，看著那些浮雕中間的東西到底是什么。
起先是一群骷髏一樣的人，正在朝著海的方向而去，而那里有一艘巨大的船。桅桿上，黑色的旗幟正在飄揚的狀態。
姜晚挪步朝著另一幅而去，是漁民們出海，獲得豐厚漁獲的喜悅。她注意到，船上正在跪地膜拜著大海的方向，畫面充斥著虔誠的意味。
許窈看了看玻璃池子，然后走到第三幅面前。
是豐收的喜悅，滿滿的漁獲讓所有人興奮不已，家家戶戶都在分魚。
“每家都分魚，這鎮子這么團結？”鎮上少說兩百戶人家，能這么分嗎鎮子每一處都透露這一絲不同尋常。
姜晚的目光落在旗幟上，雖然有一部分遮擋了，但還是能看出上面繡的是擁有四肢的人魚。
接下來的雕刻畫也大多是類似的場景，還有昨天晚上類似的祭祀。似乎只要祭祀，鎮上的人們就能獲得大量的漁獲，出海的船也會平安歸來。
很快，姜晚和許窈看完了最后一幅畫。
上面是圍著身后池子的人，他們站立在那里，神情興奮精神抖擻。姜晚注意到角落有幾個穿著華麗刺繡的服裝，戴著美麗珠寶的男男女女。他們手上端著有一抹血色的盤子，表情饜足。
剛剛看完，門外傳來細微且急促的腳步聲，還伴隨著人的高喊。
“抓住魚了！抓住好多魚了！”然后陸陸續續的腳步聲傳來，姜晚和許窈對視一眼，快步朝著叫喊的人走去。
路上所有人也都匯聚而去，臉上帶著喜悅的笑容。
姜晚注意到，他們看向自己的視線無比和善，如同最友善和藹的長輩。
她感受著，卻覺得背后生涼，似乎有什么東西已經在破土發芽。
眾人趕到小碼頭裝著滿滿漁獲的大船正在靠岸，而村民們已經準備好了大框，開始裝魚往家里走。他們的臉上不約而同全都掛滿了滿意的笑意，眼神也善意看向姜晚。
姜晚有些不寒而栗，有種被人賣掉的感覺。
看著那些泛著冷光，翻著白眼的魚，姜晚覺得它們似乎在盯著自己。
同時她的身體也再度發起熱來，她觸摸著自己的手臂和手腕，滑膩堅硬的觸感再次出現。她再次伸出手觸摸自己的臉頰，發現臉部的皮膚也變得堅硬和滑膩起來，像是在表面附著了一層鱗片一樣。
姜晚還沒反應過來，一件單薄的外套便兜頭朝著她蓋下來。
瞬間，顧繾和許窈已經悄然站在姜晚身前，臉上滿是嚴肅。
姜晚聲音低沉，“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