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笑而不語，只是示意他快說。
“幾天前，我抓了一個人，此人綽號丙哥，中國名字叫陳越民，馬來西亞名字叫諾埃拉，新加坡名字叫張西銘，美國名字楊彼得......”
還沒等說完，就被林海打斷了：“等一下，這是個什么鬼，咋這么多名字。”
“這還沒說完呢，據調查，他手上持有至少七個國家和地區的護照，請注意，這些護照都是真實合法的，怎么樣，你覺得，他到底是干什么的呢？”
林海想了想：“我怎么感覺他像是個間諜呢？”
“你的判斷很準確，他受雇于漂亮國的情報機構，對此他也承認了，不過稱自己只是普通工作人員，為此，我還專門與安全部門溝通過，據安全部門的同志說，此人在中國大陸很多年了，比較活躍，他們也注意到了，但他所收集的絕大多數都是些社會動態情報，并不涉密，事實上，像他這類的人很多，所以，安全部門就一直沒特別關注他。”
“他在說謊，漂亮國的情報機構吃飽了撐的啊，為一個普通工作人員辦這么多身份干啥。”林海說道，
王大偉微微一笑：“是的，我也是這么想的，但丙哥的回答卻很完美，他說這些護照，都是他在通過關系辦理的假身份，為的是偷稅漏稅。”
很多國際倒爺兒，就是利用多個身份，往來于各國之間，把一些高利潤的商品倒騰出去的，這種現象確實有。
林海的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難道這個丙哥和大公子有關？”
“他不僅和大公子有關，還與吳慎之有關。”
林海正色道：“和這兩個人有關，那就搜集的恐怕就不僅是社會動態的情報了吧。”
“沒錯，但那是安全部門的管轄范圍了，我們只負責刑事犯罪這塊。所以，他收集什么情報，暫時不是我的主攻方向。”王大偉說道：“除了上述兩人之外，他還與陳思遠有關，而我現在懷疑，張曉亮的死，很可能也與他有關！”
這句話的最后幾個字，讓林海大吃一驚。脫口而出一句話：“你說什么，張曉亮死了？！他沒出國？”
王大偉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張曉亮還跟你說什么了？”
林海眉頭緊鎖，沉吟不語。
“好吧，我再跟你透露個消息，張曉亮的手機已經關機兩個多月了，但上周突然開機，并且跟你互發了短信，這個你不否認吧。”
林海默默的點了點頭。
王大偉說道：“現在，我需要知道，你們之間到底說了些什么。怎么樣，能告訴我嗎？”
林海并沒立刻答復，而是小心翼翼的問道：“張曉亮到底是做什么的？”
王大偉搖了搖頭：“不清楚，但肯定是在執行秘密任務，只是目前無法知曉，他到底是屬于哪個部門的，或許，這永遠是個謎。”
“永遠是個謎......”林海像是自言自語的重復著這幾個字。
“對的，永遠，怎么樣，是不是很殘酷？他很可能已經遇害了。我死了，叫犧牲，你死了，叫殉職，可他死了，只能叫失蹤，這才是最殘酷的。”王大偉緩緩說道。
林海沉默了。
半晌，他把手機掏了出來，調出與張曉亮互發的短信界面，遞了過去。
其實，兩個人總共也沒說幾句話，十秒鐘就可以全部瀏覽，但王大偉卻足足看了五分鐘，這才將手機還給了林海。
“能告訴我，他要的東西是什么嗎？”
林海嘆了口氣，拉開辦公桌的抽屜，將那把小鑰匙取出，輕輕的放在了桌面上。輕聲說道：“我懷疑，這是一把銀行保險箱的鑰匙，因為我看過同款的，當然，也可能是別的，畢竟，這種鑰匙很常見。”
王大偉的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笑容。
“我的乖乖，你小子手上，還真他媽的有把鑰匙！說吧，他把鑰匙給你的時候，都說了些什么嗎？”王大偉追問道。
“沒有，一句話都說，甚至連特殊含義的表情都沒有。”林海說完，將當時的情況從頭到尾詳細陳述了一遍。
王大偉聽罷，苦笑著道：“剛才我只是說，你可能有血光之災，但現在看來，已經不是可能，而是肯定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