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簡直是活見鬼。
只是,朱峁反問自己,這真的是活見鬼嗎?
羅彬那天震懾了他們所有人……
車內的人各有心思。
司機開車的方向是城外,地址是羅彬說的。
時間一點點過去,隨著日頭愈來愈高,陽光直射進車窗里,眼睛都一陣陣刺痛。
羅彬干脆閉上眼,看似是在養神休息,實則是在回溯玄甲六十四天算的內容。
這不算臨時抱佛腳,只是有這個能力,羅彬便沒有浪費時間。
抵達玉堂山的時間,差不多在下午。
車停在山腳一處隱蔽的位置,后方還有一輛,攏共下來了九人,算上羅彬和陳爼,是十一人。
“羅先生,你是什么計劃?”陳爼率先開口問。
“救人。”羅彬簡單兩字。
陳爼一愣。
隨后,羅彬才說:“那是最終目的,而想救人,不會那么簡單,先生精于算計,道士身手極強,且要比那個齊魯硬朗的多,普通道士我能應付,那個紅袍的赤心道長,我可能沒辦法輕易對付。”
雖說之前羅彬伏殺過很多赤甲道觀的人。
但那時候的羅彬,還有著邪祟身,又有著烏血藤。失敗了也沒什么,死不了。
眼下,他沒那么多加持,和普通人一樣會流血,就更需要小心。
陳爼稍稍松口氣,還好,羅彬不是說直接大刀闊斧的沖進去。
“擒賊要先擒王,解決掉領頭的,剩下的就是一盤散沙。這比我們救了人,屁股后邊兒一群人追殺來的強,云溪先生也不能真丟了玉堂道場。”羅彬再道。
陳爼再度僵住了。
他本以為羅彬那番話,是要更謹慎的潛伏。
沒想到接下來說的,居然是擒賊擒王?
相當于要直接對付赤心道長?
這計劃,未免太瘋狂。
紅袍道士啊!
監管道場里邊兒,足夠做監管長老。
哪怕是四大道觀中,紅袍也是長老級別,真人之下,眾弟子之上。
……
……
“阿嚏。”赤心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他此刻正坐在玉堂道觀的大殿中。
夕陽光依舊曬得他很暖,他本來正在入定,卻被自己打斷。
前方演武場,不少弟子正在舞劍練功。
赤心站起身來,眼中流露著滿意。
陰月先生專注于逼問張云溪,并且將玉堂道場內的余下先生全部整合了。
他則鎮壓住所有玉堂道觀剩下的道士。
寥寥數月,他從一個山野小觀,一躍有了正派山門。
不光如此,他還和先生道場相輔相成,兩者關系密切,可以說唇亡齒寒。
一旦陰月先生拿到先天算,徹底轉上明面,他也會跟著水漲船高,屆時玉堂道場改命陰月道場,這玉堂道觀也就可以改成赤甲道觀!
未來可期啊!
入定冥想中斷,天色愈漸發晚,沒有再打坐的必要了。
赤心邁步朝著大殿右側方向走去。
弟子們瞧見他,就立馬躬身行禮。
這一切,赤心很受用。
大殿旁側有一條通道,兩側都是墻,這里光線都稍稍有一絲暗沉。
赤心邁步走進去,通道盡頭再走出,是一個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