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柳妍就坐在大廳的一張桌子旁，手里捏著一包華子和幾張零錢，坐在那發呆。
看到余天成走過來，柳妍連忙起身：“你，你的煙。”
不知道為什么，柳妍對余天成，有一種下意識的恐懼感。
打從第一眼見到余天成，她就從他的眼神中讀到了一種穿透人心的驚恐。
別看這人年輕，看起來跟劉也行差不多大。
但是他那個眼神，他那種玩世不恭的氣質，還有嘴角若有似無的笑意，都在告訴你，你沒有什么東西能瞞得住他。
“抽煙么？來一根吧！”
余天成把華子拆開，丟了一根給柳妍，并且親自給她打著了火。
柳妍猶豫的看著余天成，還是湊到火旁，點了煙，深深的吸了一口。
那姿勢，儼然是老煙槍了。
余天成自己也點了一根，然后把黑色手包丟到了柳妍面前：“你走吧，你們不是一路人。”
“你……”
柳妍神情有些激動，抿了抿嘴唇。
“他是我兄弟，我會保他，但是我不能保你，你現在走了，我可以當做沒見過你，但是你要還繼續賴著他，就別怪我手段狠辣了。”
余天成露出了一個戲謔的笑容，吐了個煙圈。
煙霧升騰間，柳妍狠狠的打了個激靈。
“你或許認為我是故意在嚇唬你，我也不怕你知道，你之前看到的那輛車里，坐著的幾個都是莞城出了名的二代，什么警局老大的女兒，市一把手的千金，包括幾個富家小姐。”
“這些玩意一個個看著光鮮靚麗，下起手來，一個比一個狠。”
“像你這樣在深市混生活的，想讓你神不知鬼不覺的失蹤簡直不要太簡單。”
余天成說不是在故意嚇唬她，其實就是故意在唬柳妍。
一秒，兩秒，三秒……
“好，我走！”
柳妍咬了咬牙，提了個要求：“能借我一千塊錢么？五百也行，我現在不敢取錢，也不敢回家……”
余天成笑了笑，掏出錢包，捏了五六張百元鈔票丟在了桌子上：“不用還了，算是你照顧二行這兩天的酬勞。”
“謝，謝謝，我會還給你的。”
柳妍拿起錢，放進那個黑手包，如釋重負的說了一句，轉身走出了飯店。
余天成無所謂的搖搖頭，錢他是真沒打算要回來，誰還沒個落魄的時候，像柳妍這種人，只要不被抓進去，東山再起只是時間問題。
他也沒準備告發柳妍，這年頭人都不容易，普通人想要出頭太難了，她也不過是為了混口飯吃。
真要較真起來，那些貪腐分子豈不是更應該被抓，那個給他們報信的，必然是某些內部人，往大一點說，可能就是保護傘。
這種保護傘，難道不更應該受到懲罰么？
要怪，就只能怪這個社會太操蛋，哪有什么清清楚楚的黑白灰，無非就是為各自利益戴著面具互相欺騙而已。
轉身回到包房，余天成拍了劉也行后腦勺一下：“走了，明天我給你安排個正八經的工作，好好干幾天。”
“柳妍姐呢？”
劉也行撓撓頭問道。
“走了。”
余天成只吐出兩個字。
“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