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那人家世清白、人品純良,家中自是不會反對,但、但那就是個善于偽裝的小人啊。”
李娘子說著說著,便有些委屈。
作為媳婦,在婆家,總有被當成外人的時候。。
尤其是事關婆家人,李娘子很多時候都是左右為難——
不管,會被人罵沒良心、不孝順。
管了,會被嫌棄多管閑事,費力不討好。
比如小姑子的婚事,李娘子就是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
偏偏出了事,婆家還是會找她,讓她來求公主。
王姮蹙眉,這都什么亂七八糟、雞毛蒜皮的污糟事兒?
她身為主子,可以掌管奴婢的生死,卻也不會耗費心力的聽他們的八卦啊。
見王姮神色不虞,李娘子還沒有察覺,白芷先發現了。
她趕忙輕咳一聲,提醒李娘子有事兒趕緊說,切莫不著邊際的胡言亂語。
公主何其尊貴,又何等忙碌,豈會關注這些癡男怨女的“情事”?
李娘子得到提醒,飛快的瞥了眼王姮的臉色,這才驚覺——
還真是在莊子上養尊處優慣了,竟失了分寸。
她趕忙收斂心神,快速的進入正題:“九娘,我那小姑竟受狂徒哄騙,與他私奔!”
王姮:……所以呢?要讓我派人去把那對私奔的野鴛鴦抓回來?!
李娘子繼續說著:“那人,若只是始亂終棄也就罷了,他還、還謀財害命啊!”
“九娘,您有所不知,小姑已經失蹤半個月,奴的夫君便求人畫了小姑以及那狂徒的畫像,,四處尋找。”
“小姑也就罷了,并未找到線索,反倒是那狂徒,有人認出,他是騙了自家鄰居之女的落魄書生!”
“不止一人認出了他,他的身份亦有好幾重。”
“什么寒門書生,什么落魄世家子,什么游俠兒,最離譜的,還有人說在某個小山村看到他,說他是個游街串巷的貨郎!”
王姮聽到這里,微蹙的眉毛舒展開了。
哦豁,這人,莫非是專門誘哄女子的騙子?
或者,他就是個人販子!
那些被他哄騙的女子,不只是被騙光錢財,還會淪為貨物?
更有甚者,這人不是單人作案,而是有組織、有團伙!
若真是如此,那、就是大案子了。
王姮的大腦迅速轉動,她忽的想到,幾個月前,京中就有女子失蹤案。
不是幾年前的失蹤案,那個案子本質是蠱毒作亂。
而這一次,似乎就是單純的失蹤,且失蹤人員的身份非常固定——
年輕的,容貌尚可的女子!
王姮已經從女子被誘拐,聯想到了團伙作案,又串聯到了幾個月前的失蹤案。
她莫名有種預感,這些一定有關聯。
京中,要有大案了。
“九娘,奴這小姑,雖任性了些,秉性卻并不壞!”
“公婆四十歲才有了她,這才嬌寵了些。”
“如今,人失蹤了,公婆憂心不已,不怕她被騙,就怕她已經遇害!”
“九娘,奴知道不該勞煩您,可、可奴實在沒有辦法,求您大發慈悲,好歹救她一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