爪牙像被巨石碾過，倒飛著撞在陣壁上，黑袍炸開，露出里面枯骨似的身子，被陣紋上的光化成黑煙，連點骨渣都沒留。
道女聽見動靜，梗著脖子沒回頭，只把指尖往骨矛上又按了按，矛身纏著的死氣凝成黑蛇，往刑天心口鉆。
“菩提你果然來了，等我血祭了骨矛，就是修羅殘魂歸位時！”
下一秒刑天竟自斷丹田。
鮮血涌進腹部，疼得他渾身一抽，眼里翻涌的紅絲退了大半。
他攥著拳頭往骨矛桿上砸，還不忘罵：“妖婆做夢，老子就是自毀，也不能讓你拿老子當祭品！”
一聲脆響，骨矛沒被砸動，卻被砸得往旁偏了偏，矛尖擦著他肋骨扎進土里，帶起的死氣燎得他皮肉發麻，卻終究沒傷及心脈。
就這片刻遲滯，菩提已踏過陣紋走到陣眼旁。
指尖神光一凝，細如發絲的光針密密麻麻纏上骨矛，神光過處，矛身的死氣往回縮，露出底下青黑的矛骨。
“道女，你這骨矛淬了三萬年死氣，倒是舍得。”他聲音平淡，卻帶著股壓人的氣，“可惜，差了點火候。”
道女回頭，眼角余光掃到菩提周身時，五臟猛地一顫。
他身上帶著的道韻，竟比先前時強了諸多，境界竟悄無聲息提到了與她持平的地步？
她無法相信，以為自己看錯了。
當再次確認屬實時，嘴上卻硬：“少裝模作樣，你當真以為能壓得住我？”
“哦？”菩提指尖神光又亮了些，骨矛上的骨紋竟開始發燙，“那你倒是試試，能不能從這里活著離開。”
“你壞事做盡，不留余地的想要陷害人族，只要有貧道在，此事便絕不允許。”
這話剛落，道女就見刑天撐著地面要爬，而菩提指尖已快纏上矛尖，怕是連骨矛都要被奪。
菩提境界已和她持平，況且還有三清在此。
今日她不敢開戰，一旦失敗后果不堪設想。
她眼底閃過絲慌，卻還強撐著放狠話：“菩提，今日算你運氣好，等我集齊修羅殘骨，定拆了你的方寸山！”
“要走就走，哪來這么多屁話！”刑天吐了口帶血的唾沫，笑出聲，“剛才不是挺橫？怎么不跟菩提前輩比劃比劃？哦我知道了，是怕了吧！”
道女被戳中痛處，狠狠瞪了眼刑天，那眼神淬著毒，卻不敢多留。
她身子一矮，黑袍化作團濃黑的死氣鉆進陣底的裂縫，連頭都沒回。
裂縫剛合上，就聽通天教主在陣外嗤笑：“跑得比兔子還快，剛才喊來不及了，合著是怕自己跑慢了？”
菩提沒追，指尖一收，骨矛倒在地上，沒了死氣支撐，竟成了截普通的黑骨，矛尖的綠光也散了。
他俯身看了眼癱在地上的刑天，正呸呸吐著血沫，眼里雖還有紅絲晃，卻已清明了大半。
“還能站？剛才自爆丹田的勁，倒比砸矛時足。”
刑天抹了把肚口的血，撐著地面想爬，剛用勁，金枷就響了聲，勒得他疼得齜牙咧嘴，又跌坐回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