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定好的是下午兩點在波碧路公司見面。
但實際上，吳曦的車開的飛快，比原定時間來早了半個小時，
這個時間段，公司只有前臺上班，標準式微笑送緊張的冒出汗的張子文進會議室。
“李經理大約半小時后到，您請稍等。”前臺妹子端過來兩杯熱水放在兩人中間，退了出去。
空蕩明亮的會議室中明明開了空調，可張子文的臉都紅了，
“待會兒要是李經理不跟我談末日狩獵的版權怎么辦？”
“那只是本新書，才發了一萬多字，商業價值他們不一定能及時發現，”吳曦對網文是不了解，但是一本書的商業價值等等需要時間才能體現出來，他是清楚的。
除非，這本書已經在閱文內部報備過，否則商業部的經理并不一定及時知道。
在他們不知道的情況下，價格就不會抬高。
他們現在就是想打這個差價時間！
張子文也知道吳曦說的是對的，可依舊忍不住緊張。
四處張望的時候，透過磨砂玻璃的影子，以及那甜美的聲音，隱約能確定是前臺妹子在帶領人過來。
張子文蹭的一下站起來，搓了搓臉頰，“我現在看起來冷靜不？”
“不冷靜。”
“沒事，沒事，看到李經理再冷靜也還是不冷靜，”張子文最后整理了一下衣服，確定沒有任何的褶皺后，邁著步子往門口處，
玻璃門微微打開一條縫，
外面的聲音也透了進來，
“我就在這附近吃飯，想著沒事就提前來坐著休息一會兒，李經理到的時候就可以直接見我了，”
粗礦的男聲帶著一絲討好的意味，
前臺妹子素質極好，禮儀半點不錯的微笑著將人帶到第二會議室，
“小姑娘，你聽過末日狩獵嗎？”聲音小的如同夜里做賊一般，
張子文臉色一變，輕手輕腳的將門關回去。
“那人怕不是來搶生意的吧！”張子文壓低嗓音，就怕外面那人聽到，到時候爭的人多了，他這個小出版社可沒優勢。
吳曦也不詫異，畢竟陡然出現一本好書，這些人當然會像聞著腥味的貓一樣，蜂擁而至。
“你放寬松，投資越大，回報越大，如果能拿下來，我一定幫你！”
這話的意義太重！
張子文不想欠朋友人情，但是機會就在眼前，也不舍得放棄，
“你如果不想欠我人情，那就當我入股這本書。”吳曦嘆了口氣，張子文哪里都好，就是死板，但是絕對重情重義！
要不然，他也不會這么幫他的。
“成！如果這是成了，就當你入股！”張子文眉峰松開，人情肯定欠下，但是至少吳曦也不會白虧了。
……
半個小時的時間很快過去，
商業部的李文剛一到公司就被前臺妹子拉住，悄聲說著，
“李經理，一會議室是原先約好您的風清出版社張經理，二會議室是長喜出版社的朱經理，三會議室是云市出版社的王經理，四會議室是河豚書局的趙經理，”
李文聽著前臺這么說，腳步頓住，
“今天下午不是只約了兩個風清和河豚書局的人嗎？其他兩個出版社怎么會有人來？”
前臺妹子笑了笑，手抬起擋著半張臉，神神秘秘，“這個我還真知道，經理，除了風清出版社的人沒說話，其他出版社的都問我末日狩獵的版權問題，”
“末日狩獵？”李文在腦海里搜索著，“這是哪本書？我怎么不知道？”
云市出版社來之前，只是說談事情，可沒說具體的。
李文確實不清楚。
前臺妹子打開手機，出現的就是末日狩獵的頁面，“就是這本書，我剛看了，這本書確實寫的非常好，很吸引人。”
李文接過手機，看了看數據，“三萬多收藏，才兩萬字？這人也不是大神，怎么會有這么高的數據？”
前臺妹子眨眨眼，“書好有讀者不正常嗎？”
原本想直接進會議室的李文經過前臺妹子的話后，想了想，還是決定推遲，先去電腦前，找出末日狩獵的后臺數據，
所有的數據都是真實的，讀者的活躍度也是非常高的。
李文沒時間去看這本書，直接打電話給了檸檬。
“嗯，這書我知道，一定會大火的！”檸檬接著電話，一頓夸，
“那版權你有想過嗎？今天下午有三個出版社想跟我談這件事，”李文拿不準，詢問道。
“不談不談！”
檸檬直接拒絕，
才兩萬字什么價值都看不出來，根本談不出高級別。
除非有人愿意用大神待遇，她才同意，
“真不談？有云市出版社的人在，這可是國家單位，”李文不驚訝檸檬的選擇，可還是忍不住說著。
檸檬沉默一瞬，背靠國家好辦事，
但她確實舍不得末日狩獵被壓價格。
“那能談大神合同嗎？”檸檬自己都覺得不靠譜，但不說也不甘心。
“我試試吧，”
掛了電話，
李文覺得今天著實頭疼，一天要應付四個人，全都擠到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