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天一看著滿地碎肉，嘴角微微揚起。
其實真說起來，司天一剛才在金光之中，對段平歌，是有些察覺的。
他眼睛神異，能夠看到許多常人看不到的東西。
即便不看命數，也是如此。
比如說運勢！
方才在郭焚祭出星羅棋盤的時候，他就發現，郭焚的運勢，開始下降！
當時他還有些想不明白，為什么這廝祭出寶物，運勢反而會下降。
可是很快，他就發現，在其腳下，有了一絲黑色氣息。
那種氣息很淡，但是他就是能看到。
只是司天一并沒有開口。
因為他發現，隨著郭焚氣運下降，武三秋也好，還有一旁的凌瑤也好，氣運反而都在上升。
很明顯，郭焚死，對所有人都有利！
除了郭焚自己！
既然如此，那他沒道理開口提醒。
更何況郭焚還想要奪取他的眼睛？
沒有人想把自己的眼睛給別人，何況是一雙蘊含著強大力量的窺天之眼？
這時候，武三秋散去了一身金光。
看著地上已經不成人樣的尸體。
喃喃道：“我雖未殺，他卻因我而死...”
司天一笑道：“大師何必自責？多行不義必自斃，你不殺他，他便要殺我，大師救我，又未對其出手，其想奪他人雙目而利于己身，已入魔道，反而被魔道妖人斬殺。怪的誰來?”
這話是說的不錯。
郭焚之死，就是源于他想要奪取司天一的窺天之眼。
可同樣，他也被想要奪取其星羅棋盤的段平歌偷襲至死。
武三秋看向凌瑤：“凌姑娘，方才那人，好像是天機閣隱宗段平歌，他在武王殿下的婚禮上，曾經出現！”
“是的，我也看出是他！”
凌瑤此刻，內心極其復雜。
郭焚死了。
如同司命預料的一般死了。
那如果方才，她也跟隨郭焚一同出手，那她會不會也遭遇偷襲？
她不知道，但是從眼下來看，似乎也有可能。
看著地上的碎尸。
她感到渾身冰冷。
天人大宗師，好像在命運的擺布下，如同提線木偶。
超脫不了命運的局限。
“尊者！我一定要成為尊者！掌控自己的命運！”
成為尊者，便能夠掌控自己的命運嗎？
其實凌瑤也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她必須有一個目標。
一個讓她能夠擺脫這種對命運操控的念想。
她看向了司天一那雙眼睛。
突然開口問道：“小子，你覺得命運無法更改嗎？”
司天一愣。
提起這個話題，他仿佛響起了司命曾經的話。
微微一笑道：“其實很多時候，命運是無法更改的，每個人的心性、家世、成長環境，都是從一開始有無數種選擇和可能中出現，一開始，各種可能性和不確定性都非常多！可大部分時候，實力越強，越成熟，就往往越為命運束縛！
所謂天命，可能是人隨命走，也可能是命隨人現！但是大部分時候，都是每個人最終不變的結局。”
司天一回想著司命曾經的教導。
繼續說道：“但是，不管怎樣，天命終究是可改的，會隨著每一個人的決定而發生變化，我們看到的，往往也只是最有可能的那一條路！
在這之中，或許會有無數變數，隨著冥冥之中的定理，而組成命運。”
即便司天一這么說，可是凌瑤依舊心中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