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2章邊水往事13
"咳咳——"
但拓先把沈星扔到岸上，一手緊緊摟住女孩的腰，將她禁錮在懷里，沉著臉問道
"你是哪個？來這里搞哪樣？"
女孩剛才被嚇得嗆水，現在正不停地咳嗽，泛紅的眼眶里含著生理性淚水，就這樣怯生生地看著他。
但拓想起了以前帶弟弟貌巴上山打獵，遇到的一只小兔子，純白的毛色，在山林里格格不入。
年幼的貌巴抱著愛不釋手，跟他說想抱回去養，即便當時因為毒蟲阿爸，家里已經窮的揭不開鍋，但拓還是答應了下來。想到弟弟貌巴，但拓紅了眼，手上的力道下意識松了些，抬手捏著她的下巴，質問道
"說！你是哪個？"
女孩緩過氣來，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焦急地指著旁邊的沈星，望向但拓的眼中滿是央求。
但拓這才想起來自己的目的，臉色一沉，伸手將她拎上岸，自己雙手一撐翻上去。
他一把扯開塑料袋，用力拍打沈星的臉，又按壓了幾下胸口，
幸好救得及時，沈星吐出水來，慢慢恢復意識。
女孩跪坐在沈星身邊，幫他拍了兩下后背，就被但拓擠到一邊。
"說！到底是哪個殺了貌巴？"
但拓的大手鉗住沈星的臉頰，又用力扇了兩下，冷冰冰的質問道"說話！"
沈星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現在半天說不出話來。
但拓還想動手，那個女孩哆嗦著擋在沈星面前，張開雙手，搖搖頭。
"你，你以為勞資不打女人，是吧？等下再找你，現在讓開！"
女孩搖搖頭，手上開始比劃著什么。
但拓眉頭一皺，看出她比劃的是手語。
"啞巴？"
是，是剛才那個有辮子的男人殺的，那個昂吞，不是我哥哥。
女孩一臉認真，但拓臉色難看極了。
"是昂吞？"
此時，沈星也差不多恢復過來，扶著女孩撐起身子，有氣無力的開口"咳咳，你咋想的，要真是我殺的人，我可能帶著槍自首來嗎？"
女孩趕緊將沈星的手臂架在肩膀上，給他一些支撐。
"是昂吞，昂吞做假酒，被貌巴發現了，他想滅他的口，我是替罪羊……"
但拓眼神復雜地望著他，又看向一旁的女孩，穿著單薄衣衫又下了水，被風一吹就被凍得發抖，臉色蒼白，嘴唇都沒了血色。
…
"哥，你好厲害噶！"
"哥，我們養這只兔子吧，它看著好乖哦。"
"哥！我們的兔子不行啰！這哪樣辦嘛？"
"哥……"
…生命太脆弱，如同當初碰了水就悄悄死去的兔子，如同現在被殺人滅口的貌巴。
但拓抹了把臉
"把他扶起來，我找人送你們回去。"
沈星二人被送上車，但拓跟司機說了幾句，看了眼女孩，轉身進了屋，很快又走出來，手上拎著一件外套塞進了后車座，搭在了女孩身上。
他拍了拍車身示意司機開車。
"走吧！"
望著汽車消失在黑暗中，但拓的神情變得冰冷，大步流星向弟弟貌巴的靈堂走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