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4章邊水往事55
蘭波出了艾梭的辦公室,神情有些恍惚。
沈月看著他這模樣,拽了拽他的手腕,卻不想被他到手握住。
滿是老繭的手上有些細小傷口,一用力就會泛出血絲,略高的體溫隨著皮膚接觸傳到她的手腕,灼熱的嚇人。
"阿月……"
蘭波深深地望著她,只喊了一聲她的名字,便不再開口。
沈月裝作不知地歪了歪頭,眼中透著疑惑和關切。
蘭波抿緊雙唇,搖搖頭,揚起尋常的微笑。"走,我帶你去看看屋。"
沈月被牽著手往前走,在蘭波看不見的地方蹙起眉頭。
她的房間在蘭波的隔壁,窗戶對著烏卡瑪哈大禪師的佛塔,屋內收拾的很干凈,床榻上鋪著的床單枕頭是全新的,散發著淡淡的草木香。
放下行李,蘭波端來了些吃的,還貼心地拿了雙木頭筷子。
說是筷子,其實是兩根用木頭削成的細棍,還殘留著一股木質清香。
沈月回想蘭波手上的那些小傷口,對上蘭波略顯忐忑的目光,抿唇一笑,低頭吃飯,心情卻有些沉重。
吃完午餐,蘭波牽著她在麻牛鎮閑逛,介紹這里的環境,等到晚飯時,他又給她介紹了孤兒隊的成員。
一群以蘭波為首的小男孩,頭發亂糟糟的西圖昂年紀最小也最活潑,拉著她喊阿姐。
沈月揚起一抹溫和的笑,眼眸彎彎似月牙,拿出帶來的奶糖,給孤兒隊的孩子分糖果。
蘭波站在一旁靜靜看著,眼中滿是柔情。
晚上蘭波去站崗巡邏,沈月有了獨處的時間,其實也不算,梭民吞在她門外守著呢。
蘭波說讓梭民吞守著是擔心她的安全。
屋外木質地板被踩動的聲響,安靜的屋內,沈月默默整理東西,目光飄向窗外的山林,不知在想些什么。
同一片天空下,但拓坐在追夫河邊,抬眼望向那間漆黑寂靜的竹屋,仰頭喝了口啤酒。
身子往后一仰,雙手撐在腦袋下,他靜靜地躺在草地上,癡癡地望著夜空中那一輪彎月。
蘭波抱著槍走在山路上,時不時警惕地掃向四周,無意識抬頭,視線越過茂密的樹蔭,捕捉到隱約可見的月亮,露出一抹笑容。砰!
"什么玩意兒!你以為自己很了不起啊,呵,不就是我舅手底下一條狗。"
毛攀掀起門簾,大步走出帳篷,嘴里罵罵咧咧,不忘回頭,惡狠狠地瞪了里面胡子拉碴的壯漢一眼。
旁邊的小弟遞上一部手機,毛攀嘖了一聲,按下一串號碼,接通后,也不等那邊說話,就劈頭蓋臉一頓臭罵。
"干什么吃的你們?找個女人找幾個月?吃屎吧你們,三邊坡有那么大嗎?廢物!"
對面說了些什么,毛攀微微挑眉,冷笑一聲
"小磨弄?行!明天我送了貨就去找你丫的,你最好沒騙我,我一槍崩了你!"
電話沒有掛斷,他便揚手往后一扔,也不管小弟是如何手忙腳亂地接住那部手機。
毛攀站在山坡上,看著不遠處堆的滿滿當當的木材,瞇了瞇眼睛。
"不就是條路嗎?至于這些人慫了吧唧的,州檳真踏馬的廢物點心。"
嗤笑一聲,他下意識抬手摸了摸后頸,這是他這幾個月來的習慣。
"小丫頭片子,還敢動手,等我找到你,我要是不整死你,我就不叫毛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