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走在隊伍邊緣，身側是傷兵、孩童與老弱婦孺。
他能感覺到，那些潛伏在建筑陰影里的亡靈氣息，如毒蛇般凝視著這條人流長龍。他甚至幾次試圖釋放魔法進行壓制，但意識海之中星光涌動，隱隱有些不穩，那是魔能消耗過度的體現。
“不能再打了，雷系魔能快見底了。”莫凡心頭微沉。
陳昊察覺異樣，回頭望向他說道：“沒魔能了？用亡靈結晶，那玩意能快速恢復魔能。”
“還能這樣？”莫凡詫異。
一路上，他們收集了不少亡靈結晶，莫凡聞言取出一塊捏碎，精純的靈魂能量只見被吸收，涌入雷系星座。
接近干枯的星河立馬流出了溪流，雖然少，但釋放幾個星圖還是沒問題的，他又捏碎了幾個，雖然有所折扣，但總歸是恢復了戰力。
終于，在經歷了四個小時的生死長途，十萬余人的幸存者大隊成功涌入內城。
隨著最后一批難民通過結界，那層半透明的金色光幕緩緩降下，將整座古都內城封閉——外界，所有亡靈被徹底隔絕在外。
霎時間，無數人癱倒在地，哽咽聲、呻吟聲、哭喊聲交織在一起。有人抱著親人冰冷的遺體不肯松手，有人雙膝跪地，對著神祇、對著星空祈禱，有人只是空洞地望著天際，仿佛心神早已被撕裂。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淚與火焰味道，無盡的絕望快要將人完全吞噬。
而城墻之上，目光越過高高的內防結界望去，只見整座外城早已淪為尸海煉獄。
崩塌的高墻如斷裂的骨骼殘骸，街道、樓宇、車站盡皆化為焦黑廢墟。從東西南北四個方向，亡靈潮水正洶涌翻涌，壓得天空都仿佛變得更低更黑。
“跑都沒地方跑了。”穆白喃喃自語。
陳昊沉默不語。他知道，這只不過是開始。
而此刻的內城，也并非真正的安全地帶。
這里雖布安全結界守護，但數百萬人的恐慌幾乎快將這座城市撐爆。
核心城區的大型建筑、避難所、學校操場、地下商城都被臨時征用，普通人按照低階無戰力人口優先安置，被逐批分流。
但空間早已不足，一間體育館往往要塞進一兩萬人，水源、電力、物資都接近極限。
為了避免恐慌與暴亂，軍方緊急啟用了高壓管理系統，嚴令：禁止普通人自由出入，各避難區設立臨時治安指揮所，違令者格殺勿論。
而法師們——則全部被征調。
魔法協會與軍部聯合發出最高召集令，不論你是軍方編制、魔法高校成員，還是游離在體制之外的自由獵人、其他法師。
統統在戰時狀態下被編入作戰系統，必須接受指揮調度，不容拒絕，違令者同樣斬殺。
內城墻塔樓、禁衛騎塔、軍部會議樓前，全是穿著不同制服的法師從四面八方趕來。
內城墻上，至少有數千名法師集結完畢，每個臉上都寫滿了疲憊、警惕與凝重。
陳昊莫凡等人自然也不例外，他們被征調到秦嶺軍區的管轄下，也就是張小侯所在的軍區，負責守護內城南面城墻。
南面城墻是四面城墻中壓力最小的，亡靈大軍主力都集中在北面，但也因此守衛的力量最薄弱，只有一位超階法師坐鎮。
當然，法師命比較精貴，即使強行征調，也只是為了他們的魔法力量，而不是像上一世的戰爭那么沒人性，純填人命。
他們不需要走出結界與亡靈搏殺，只需要站在結界內，對著空間法陣釋放自己的魔法就行，法陣自會將他們的毀滅魔法傳到結界之外，打擊亡靈最密集的地區。
人與人戰爭才需要填人命、炮灰、沖鋒。
打妖魔只需要駐守即可。
陳昊莫凡等人沒能像原著中那樣輕易接觸到高層，這種危機時刻，根本沒人在乎他們這些小嘍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