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不得，使不得。”李若風連忙上前扶起韓寂，這老頭比他兩人都大了幾歲，讓他下跪算怎么回事。
“韓會長，你盡力了，今日之災，非你一人之過。”鐘天震寬慰道。
韓寂卻固執地跪著，哪怕李若風攙扶，他也只是搖頭，聲音低啞而沙啞，仿佛胸腔里燃著灰燼。
“古都傷亡如此慘重，我這個一把手難辭其咎。”
可不是嗎，古都可是千萬級人口的大城，光是拉響紫色警戒那會，恐怕就有一半以上的人沒來得及撤進內城。
而結界破碎之后，人群的密度使得隨便一點破壞，無論是妖法還是魔法，都會造成巨大的傷亡，那數據是觸目驚心的。
“唉！這種事情，換誰來都沒辦法，你也別太自責了。至于后面會有什么處分，那也是上面的事了。”
“對了，那個凌溪跑了是嗎？”李若風問道。
亡靈退去后，他們第一時間就統計了超階法師的傷亡。
高達百分之五十的陣亡率，這可是超階法師，可想而知往下有多夸張，恐怕在人類歷史上都少有這么慘烈的戰役。
而凌溪這個唯一失蹤，且有重大嫌疑的超階獵者聯盟長老，立馬就引起了注意注意。
“這個賤人！十有八九就是撒朗！”一說起她，韓寂立馬露出強烈的仇恨表情，恨不得將其大卸八塊。
“最高審判會與圣裁院已經發布通緝了，她人際關系網現在應該全都處于嚴密監視下，恐怕要不多久就會有結果。比起這個，我倒是比較好奇，那個使用禁術的小子怎么樣了。”鐘天震饒有興趣的問道。
他問的自然是莫凡，由于張小侯的傷勢，莫凡直接爆走，在屠殺了大量低階亡靈，小泥鰍汲取了無數精魄殘魄后，惡魔系的副作用被填補。
隨后更是硬鋼了一頭小君主級的尸君，表現極其亮眼，引起了無數人的注意，這其中就包括這位禁咒大佬。
莫凡的禁術，讓他想起來一項被叫停的軍方實驗。
“據說最后昏迷了，但是身體恢復正常，應該沒有什么大礙……”
莫凡這邊，他是鏖戰到了最終一滴魔能都擠不出來后，強制脫離惡魔形態，陷入昏迷當中。好在殺的亡靈夠多，副作用基本沒有，不至于掉段，但肯定需要修養很長一段時間了。
而張小侯，經過搶救后小命倒是成功保了下來，博城幾人也都極其幸運的沒有死在結界破碎之時，這其中自然有莫凡的功勞。
……
城外。
焦土之間，一具金銅色的泰坦巨人之軀屹立大地，身上布滿裂痕與黑痕，像是一尊即將碎裂的石像，維系它形體的力量正在一點點流失。
陳昊靜靜地站在廢墟之中，體表那層金色晶殼終于開始剝落，碎成一塊塊，在陽光下如破碎的血玉，悄然墜地。
骨骼內縮，肌肉干涸，濃烈到扭曲空間的能量波動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面色蒼白、氣息萎靡的高大青年身影，緩緩從灰燼中抬起頭。
陳昊恢復了人形。
他緩緩伸出手，指尖顫抖，輕輕地抓住了一把焦土，耳邊不再是亡靈的咆哮，而是風——清新的、炙熱的、真實的風。
“結束了嗎……”他喃喃自語，聲音嘶啞沙啞，像是沙礫在嗓子里碾過。
他輕輕松了口氣，整個人卻仿佛在那一瞬間失去了全部支撐，踉蹌著倒在一旁燒焦的斷梁上，靠著它坐下。
陽光灑落在他發梢上，眼前是焦黑的大地，身后是城市廢墟。
“系統，打開面板。”
【宿主：陳昊】
【契約生物：人類·陳昊（本體）】
【召喚系】：高階一級（0%）
【光系】：高階一級（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