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警官，但是我不是有意的。”
這句話從李梓珺口中說出，在楊峻聽來卻頗有些嘲諷意味。
不是有意，而是她一直都處于表演當中。
眼下楊峻已然明白，李梓珺的段位很高，是一個從心底里并不把自己完全當做間諜的人，或者說她認知和分列很明白，間諜和一份工作的區別。
她從不信任那邊的人，也正如她絕不絕對信任自己紅色的本子。
這本就是一個矛盾的人，自我認知太過清晰，格格不入。
當然，說什么也不能掩飾她的間諜行徑，所以楊峻不會幫助她什么。
過來一趟，他只是想要親自聽一聽她如何騙了自己。
半個小時后，楊峻神色平靜地從拘留間離開，帶著些許若有所思。
如果說李梓珺從頭到尾都在自我表演的話，那么當楊峻出現后，她就有了觀眾，所以楊峻出現之后的事情，反而才是她在刻意表演。
而一開始，楊峻暗中對她的默默觀察，只是屬于她的每天日常罷了。
一個間諜，從不把自己當做壞人，也不去干多余的事情。
除了那么一瞬間，她會幫人傳遞信息之外，其余的時間里，她帶著的面具從未放下，哪怕房間里只有自己一個人。
包括做夢，她甚至都不會有一絲一毫的觸及。
很可怕。
這是楊峻的第一感受。
在遇到楊峻后，李梓珺在他眼中是驚慌失措的，是落魄的，是要去賣東西才能換到一點錢給父親治病的孝順姑娘。
可在李梓珺眼中，楊峻的異常如同皓月一樣，落在了滿是螢火的周邊，那樣顯眼的身份，如何不讓李梓珺注意呢。
好吧，一切都是基于事實來的表演，真實性百分之百，別說楊峻分辨不出，哪怕李梓珺自己，有時候都會糊涂，自己到底表演了什么？一切不都是正常生活嘛。
辦事處的人都來去匆匆，從不關切楊峻的走動，于是他直接奔著出口而去。
沒有在處里停留的想法，這里的人和他格格不入，大概自己也不會屬于這里。
看了一眼平平無奇的辦事處大院，楊峻搖頭離開。
走的時候，臉上多了幾分沉著和冷靜。
辦事處中，朱勇的辦公室。
“人走了？”老朱坐在椅子上隨口問道。
“是，出來后就走了，沒有停留。”孫不用就在對面，簡要地闡述二人的交流過程。
雖說給了楊峻探望的機會，但是不監聽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們兩個人的每一句話都被記錄了下來。
“嗯，希望這次的教訓能給他一些成長吧。”
朱勇發自心底覺得楊峻是一個絕佳的好苗子，特別是如今還立下了這么多功勞。
如果他真能加入辦事處中，一個正科待遇肯定少不了，甚至……
朱勇看了看周圍，不覺有些孤寂，自己想要找一個能把持好第七處的人太難了。
和其他部門不同，辦事處內部的任命都是基于周先生和朱勇，權限直達天聽。
所以他考慮的第七處領導者，不需要受到外部因素影響。
“主任，是否需要監視一段時間？”
孫不用在朱勇面前，赫然也不是處處維護他理想的搭檔。
不過這也是必要的，畢竟楊峻和李梓珺接觸過那么久。
朱勇揮了揮手：“不必了，我信得過楊峻同志。”
“你去吧，今天的事兒不要和他提起。”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