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盧嘉帥候補到了次日一大早的車票,然后不到七點就趕到了義烏高鐵站。早上十點半,他就趕到了復旦大學醫學院,并見到了堂弟盧剛。
“四哥,我問過我們導師了,我們導師說這個病例情況挺嚴重的,想拿來做教案,這病人在哪呢?”
“你猜我為什么讓你做詳細的拆解步驟?要能來還用得著你?我早就帶去住院了!你們導師呢?”
“在辦公室,剛下課。”盧剛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然后帶著盧嘉帥來到了他導師于高白的辦公室。
于教授是復旦大學醫學院的資深教授,更是復旦大學附屬華山醫院骨科的門診專家,常年的辛勞導致他的雙鬢已經斑白,如今他減少了坐診,更多的時間用來培養學生。
今天一大早,盧嘉帥拿著片子來找他的時候,他一眼就看出來這是骨折后矯正不當,長時間的固定導致了肌肉韌帶萎縮,拆掉石膏后必定無法伸展。
這樣典型的病例如今很難遇到,因為大部分地方醫院不會犯這么低級的錯誤。
因此兄弟倆剛見到他,簡單客套兩句后,他便開門見山說道:“盧老板,這個病人的病例很特殊,能不能帶他來上海,我想把這個案例當教材。矯正不當導致的黏連萎縮,現在很難見到了。”
“很抱歉于教授,我也很想讓他過來,但他在緬甸,那邊很窮,還亂!而且當地的醫療條件很差,就這片子跟磁共振,還是我找關系給他拍的。
其它簡單的外科手術倒是能做,這種相對復雜帶點技術含量的,就有些困難了。因此,我想請您幫個忙,幫忙出兩套治療方案。
若是您想做教材,我到時候可以將手術全過程錄制下來發給您。”
“外國人啊!來不了嗎?”
“抱歉,來不了,而且,他的身份特殊,那邊咱們想去也去不了。您放心,需要多少費用我給!”盧嘉帥生怕眼前的大拿拒絕,趕緊表示錢不是問題。
然而,于高白見盧嘉帥頗為著急的樣子,問了他一個意外的問題:“你跟這個病人是什么關系?為什么這么上心?”
盧嘉帥沉默五秒,認真說道:“我欠他一個大人情!如果不是他提醒,去年的時候,只怕我們那一隊十幾個人都得死!”
“他是做什么的?不會是在緬甸干電信詐騙的吧?”
“不是不是!他是政府的人,怎么可能干這個!他對當地老百姓很好的,41了,兩口子還沒孩子,關鍵是還沒存款,工資都用來補貼別人家的孩子了!”
“那邊還有這種人?行吧,既然他不是什么壞人,盧老板又有情有義!這個忙,我幫了!”
“太好了!謝謝!謝謝!”
盧嘉帥聞言大喜!他很擔心對方因為聽說是外國人而拒絕出手。沒辦法,若說是中國人,你盧老板有錢,還安排不了一個窮地方的病人來上海就診?鬼信啊!因此他只能給現編一個外國人的身份。
“你剛剛說他40出頭是嗎?怎么受傷的?”
“是的,他因為車禍,直接被甩出去了,摔地上就把手摔斷了。”
“唉!給他包扎處理的真是庸醫!要是直接動手術,都不需要在經歷一次痛苦!現在必須要將肘骨拆開,然后重新連接固定。
你看,這里直接碎成了4塊,肌肉韌帶也有損傷。不過還好,韌帶沒斷,要不然可能還得二次手術。正好我今天有空,下午就給你做一個手把手的方案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