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豐城已經被日軍占領,因此他們的行程路線,從分宜出發,經新余,新干,向南經峽江到永豐,接著再向東北到樂安、崇仁至撫州,經金溪、鷹潭、貴溪、弋陽、鉛山、上饒、玉山,到達浙江常山,再經衢州、龍游、金華、義烏回到東陽。
盧嘉帥經過問詢,發現他們這一隊人,除了林一飛,居然全都是浙江人!分別來自東陽、蘭溪、諸暨、常山、桐廬、富陽、臨安、蕭山、德清、桐鄉、余杭、余姚、嵊縣、新昌等地。
可惜的是,因為大家的家都太過分散,若是各自獨立回去,只怕是兇多吉少。其它地方還好,但是老家在富陽、蕭山、德清、桐鄉、臨安的8人,因為已經這五地已經淪陷,只能另外安排時間,趁夜大家陪著一起去探望一下家里人。
因為此行的目的地是東陽,除了常山和義烏的三人外,其它人全都只能暫時棲身東陽,等休整后再一起去探望他們的家人。
按理說,四輛邊三輪加上兩輛卡車,是個人都能看出來來人不一般,除了檢查站的大爺們會趁機敲一點過路費之外,沒人會不開眼來打劫他們。
可偏偏就有那么不開眼的,當車隊經過新干縣,離開峽江縣不遠,在道路狹窄的地方,被突然出現的一伙人給攔住了。
“此路是我開,此路是我栽,要想從這過,留下買路財!”
為首之人敞開著衣襟,戴著個破舊草帽,手上拿著一支王八盒子,叼著個煙頭自以為兇狠的說道。
“太公,你聽懂了嗎?他說的啥?”
“江西話我也聽不懂,我只知道他們這是打劫。”
盧嘉帥從車窗里探出頭來,問道:“嘿!前面的,有沒有會說官話的?來個說官話的!”
“臭小子你干嘛!不要命了!”盧愛青見盧嘉帥這么兒戲,一把將人拉了回來,將他按在車座上。“你小子不要命了!給我趴下!”
“唉呀!太公,輕點輕點!這些人打劫都不專業,都不開槍。要么就是沒子彈,要么就是評書看多了,說不定就是一伙子來搞副業的農民。”
“放屁!你見過土匪?你太公我當年參加北伐之前,跟你大太公就因為功夫好,在十里八鄉的名聲大,被咱們那的一個土匪盯上了!要不是后來被剿了,你以為咱們家能有安生日子過?
土匪都是亡命之徒,特別是那幾個頭子!我看了,對面至少有二十幾條槍!別以為好對付!聽話,呆在車里別動!我去打交道!”
說完,盧愛青穿上防彈衣,打開車門下去了。
這就是職業軍人和普通人之間的區別。盧嘉帥這個普通人只看到了對面人多,想到的打劫應該是先開槍威懾,再搶錢搶糧搶女人。
而盧愛青看到的則是對面有多少人多少條槍,長槍還是短槍,哪里有合適的位置設立防線反擊,哪里有對方的火力點,等等。
摩托車和卡車上的眾人,早就已經各自進入防御位置,并將槍口對準了攔路打劫的這伙人。
不得不說,盧嘉帥有一句話說對了,這些人打劫都不專業,只知道攔路,連個包圍都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