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容華貴的太后離開了被她暖的熱乎乎的玉榻。
面對那個年輕的仙師,她不敢高高在上的繼續坐在那里。
那位仙師只是站在那里,并沒有說話,可是那肅殺的威壓卻如磅礴山岳一般壓在她的身上,國師之死讓太后面對這種威壓,忍不住心生惶恐。
她今日還在僥幸,那個殺神一般的家伙走了。
可是這種僥幸沒有持續太久,就如泡影一般碎了。
此刻他們就站在大殿的門口,無聲的站著。
太后知道他們肯定不是在醞釀該怎么跟她開口,而是在商量某些事。
她也是入了修行的,雖然資質不行,到如今到未曾筑基。
但該知道東西她多少還是知道一些。
他們在傳音。
或者,用的更高級的手段。
太后故作自然的在殿上緩緩挪動著腳步,然后站在了距離李青差不多有個七八步的地方,姿態雍容卻又乖巧,仿若一個正在等候命令的仆從。
在昨天見到李青的時候,她還準備將自己太后和垂簾聽政的身份支棱起來。
可方才,那兩個面首之死,一下子把她給弄清醒了。
這是一個無視皇權的殺神。
她不能是太后,需要真的需要如大供奉所說的一般,要跪迎。
太后心里想著這些,目光緩緩的看向了岑天涯。
這個老東西,她倒是認識。
四海書院的山主,一個早就該進了墳墓,千刀萬剮的老東西。
她曾三度公車征辟,可這個老東西一點面子都沒有給她,更直呼毒婦。
可惡的老賊!
岑天涯的理由讓李青不禁有些茫然,“我多能留幾日能如何?老夫子,你可別打著讓我把這大梁奸邪全部斬殺干凈,然后扶皇帝上位的主意。”
“我還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可沒工夫在這里當救國英雄。”
外面也在大戰。
若要在這兩者之中分個輕重,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他肯定選外面,而不是把時間和精力浪費在這個小世界。
李青處于良心和那跟道千絲萬縷牽扯的因果才讓自己拔劍的速度慢了下來,但若這兩者產生沖突,這點因果,李青還能背得起。
如果實在扛不動,也可以讓天道背嘛。
“自然并非是如此。”岑天涯說道,“為大梁朝廷奔走的事情,可以讓老夫來,但我需要借一借道友的勢,鎮壓一下這些天下的宵小。”
“朝廷曾數度讓我入朝,但我看著這個糜爛不堪的朝廷,實在是……呵呵,如今既然道友提及此事,那我也不妨賭一把國運。”
“道友斬殺太后,我入朝廷,輔佐皇帝。”
“你一個人能扛得住這洶洶世家?我聽你剛剛的意思,這大梁的世家可是兇得很。”李青問道,這老家伙好像對自己有些過分的自信。
岑天涯淡淡笑了下,“老夫雖然自問才識手段皆不弱于人,但僅憑我一己之力,卻匡扶不起這糜爛不堪的朝廷。老夫有三兩好友,皆是當世大才,在這天下也有幾分薄面,若我出面,應該能召集那些遁居山野的名士出世,入朝。”
“如此,大局或許可以能撐住,但兵鋒的較量恐怕是少不了的,好在這一點上,擁立皇帝的臣子多是武勛老將,大家一起想想辦法嘛。”
“聽你這意思,我留不留其實并沒有什么意義吧?”李青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