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宗抬眸,“不然還待如何?”
“遠的地方我目前還沒有去過,但大梁有監天司,有四海書院,宮里有供奉,大周也有護國寺,我想其他的國家也不至于貧瘠到連一個門派都沒有。”李青說道,“前輩,只是憑借你一個人的力量,你如何能掃除極有可能藏身天下任何一個角落的邪神信眾?”
“您需要借助凡俗王朝的力量,清剿這些邪神的信仰者。而且,有他們襄助,這天下哪個地方出現了變故,前輩也能迅速知曉。”
“就似今天這樣的情況,若非你我二人恰好遇見,前輩覺得得死多少人,這件事才能傳到你的耳中?如果前輩心目中的天下安寧和周游天下是這樣的話,那我恐怕就只有率軍征伐了。”
“前輩可以不在乎青云天下,但我不能不為我的家鄉考慮。”
劍宗的表情越發的沉重了起來,眉頭縮成了崇山疊嶂。輕輕轉動著手中晶瑩剔透的琉璃盞。
咔嚓!
那只精致絕倫的杯子在他的手中碎成了渣滓。
他忽然抬頭,目光如兩柄利劍鎖定了李青。
這神態,讓李青頓時警惕了起來。
不是吧,這么兩句話就讓這個易燃易爆的老登兒不行了?
他可沒說一句刺激的話,全都是實實在在的大實話。
劍宗身上凌厲的氣勢漸漸收斂,微微頷首說道:“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想要做這件事并不容易,天下雖然有世外之地的傳聞,但知道者寥寥。我們需要一個身份去接觸這些皇室,讓他們言聽計從的去做這件事。”
李青有些無奈的笑了起來,“大前輩啊,這件事有什么為難的呢?殺進去這身份不就有了嘛,只要您老人家站在皇宮的上空展露一身實力,保證他們立馬屁顛屁顛的聽你的話,絕對不敢有絲毫的猶豫。”
很不幸,這件事他剛剛在大梁干過。
親測非常有效。
劍宗愕然,忽然搖頭苦笑了一聲,“久在塵俗里,這是真把自己當了凡俗人了。”
李青呆了呆,試探性問道:“前輩該不會覺得皇權……很高吧?”
“不高,但也不低。”劍宗搖頭說道。
李青:……
這話著實是把他震驚到了。
堂堂青云天下的守護者啊,您怎么能把自己的身份降成這個鬼樣子?
也是世所罕見。
“前輩,言歸正傳,此事,絕對不能等閑視之。”李青肅然說道,“就我這兩次的經歷而言,我現在有一個非常可怕的猜測,我懷疑域外邪神找到了進入青云天下的方法。”
“域外邪神厭,我當時趕到的時候,他已經降下了投影,而那個時候十方教的儀式才剛剛開始,如果我晚到一些,誰也不知道那個厭會偶以什么樣的程度降臨。”
“而欲望之神,這個一聽名字就極其膈應的家伙,居然能將自己的兒子借助那個神婆的身體送下來,并且還愕然送了一個伴生神獸,降生就是合道境,面對前輩你的數劍居然都還沒有死絕,可見其實力的恐怖。”
“前輩,如果世間多幾個喜,您還有能力保護青云天下的安危嗎?”
李青的話如洪鐘大呂般轟在了劍宗的心頭,徹底攪碎了他準備好好休息一番,找一找寫作靈感的想法。
是啊,如果世間多幾個喜,他該如何應對?
雖然那個東西的實力,他并沒有準確的感應到,但差不多是在合道之上,或者化神邊緣。如此實力,此界天下能夠應對的,只有他一個人。
萬一……他死了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