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彎刀舞動,如匹練橫空,帶起的勁風將地面碎石卷起。
石飛揚譏諷道:“突厥人也談維護中原武林正義?你是誰邀請來的?華山派嗎?”
他足尖輕點,施展“深藏身與名”的玄妙輕功,身形鬼魅飄忽,百勝刀法“劈山岳”猛然施展,掌風如排山倒海,震得彎刀嗡嗡作響。
阿史那沐獰笑道:“臭小子,倒是有些本事!不過,爺爺還是要給你一些教訓,讓你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突然變招,彎刀劃出詭異弧線直取咽喉。
石飛揚冷哼一聲:“雕蟲小技,何足掛齒!”明玉功運轉至“太上忘情之冰魄寒獄”境界,琉璃肌膚近乎透明,寒氣四溢。緊接著,他屈指一彈,“邪血劫”神功發動,指尖紅光暴漲。
阿史那沐頓覺血脈逆行,哇地噴出一口黑血,染紅了腳下青石。
然而,這突厥高手悍勇異常,竟不顧傷勢猛撲上來。
石飛揚琉璃眼眸寒芒大盛,雙手緊握玄霜刃,施展出百勝刀法的絕殺招“斬輪回”!
剎那間,刀氣縱橫,天地色變。
不作死就不會死,但是,阿史那沐偏偏要作死,一道匹練般的白光掠過,他的頭顱沖天而起,脖頸處血柱如噴泉,將“五岳獨尊”的石刻染成暗紅。
頓時,全場鴉雀無聲,唯有山風呼嘯。
石飛揚將玄霜刃插入地面,刀身嗡鳴如鐘,聲震四野地道:“愿奉江姑娘為五岳盟主,共抗外敵!”
“愿奉江姑娘為五岳盟主,共抗外敵!”五岳劍派的三百余名各派高手齊刷刷跪地,衣袂在風中翻涌,似一片肅穆的海洋。
江采萍望著石飛揚,美目含淚,難過地道:“石郎,恒山派三百英魂……”說到此,已經哽咽難語。
當年,恒山派三百師徒為掩護江采萍攜帶五岳令出逃,慘死于突厥天狼衛的彎刀之下,她不能忘本,必須重新崛起恒山派。這也意味著,她必須離開心愛之人,削發為尼,去當恒山派掌門人。
所以,面對數百武林義士跪地支持,江采萍仍然毫無激動之情,心頭全被難過所覆蓋。
石飛揚握住江采萍的手,琉璃肌膚的寒氣與她的體溫交融,半晌,突然仰頭大笑,笑聲蒼涼,滴著淚水道:“江湖路遠,你我終須一別。夫人,保重!”
江采萍不語,揮劍割下一縷黑發,塞到石飛揚手中,隨即收劍入鞘,白衣飄飄,飄然而去。
阿史那沐殘尸的血跡漸漸凝結成暗紫色,石飛揚的掌印清晰地印在血痕旁,掌紋深處還嵌著幾枚冰晶。各門各派的掌門及弟子,紛紛抱拳拱手,向石飛揚辭行。
岳輝群悻悻地罵道:“石飛揚,別得意忘形,你活不了多久的,哼!”
恰在此時,李白騎著瘦驢趕來,酒葫蘆在鞍上晃蕩,大笑道:“好個斬輪回!李某這就為石兄弟題詩一首——‘琉璃刀光映泰山,斬盡胡塵血未干。何日功成拂衣去,青燈古佛伴紅顏。’”
岳輝群滿臉難堪地率領門人弟子離去。
石飛揚沒理會岳輝群這群霄小,接過酒葫蘆一飲而盡,烈酒辛辣與明玉功寒氣沖撞,又苦笑道:“李兄這詩,倒是貼切。只是這紅顏,已入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