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冷月藏于云后。
廢棄古堡的斷壁殘垣在暮色中如巨獸匍匐,散發出陳年朽木與塵土混合的霉味。
石飛揚足尖點地,身形如鬼魅般掠過半塌的照壁,琉璃肌膚在運功時泛起淡淡藍光,將周遭蛛網映照得宛如冰晶織就。李暮雪一襲粉裙在夜風里幾無聲響,手中長劍斜指地面,劍尖反射的月光偶爾掠過她眼底深處一閃而逝的寒芒。
石飛揚忽然停步,關切地道:“小心腳下,”琉璃眼眸凝視著地面青石板的裂縫,又分析道:“這里的塵土有新翻動的痕跡。”
他蹲下身,指尖拂過一道極淺的靴印,判定道:“是突厥特有的釘靴紋路。”李暮雪湊近查看,發絲不經意間掃過石飛揚的肩側,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石大哥總是這般細心。”她說話時睫毛輕顫,眼底卻飛快掠過一絲復雜難辨的神色,又驚顫地道:“只是這古堡陰森,倒像是……”
“像是狼窩。”石飛揚打斷她,語氣陡然轉冷。前方走廊盡頭傳來鐵鏈拖地的輕響,他驟然旋身,玄霜刃出鞘半寸,刀身在幽暗中劃出一抹寒星,暖心地道:“暮雪,你且退后。”
繞過殘破的屏風,只見四個黑衣人身著短打,正合力推動一口漆成黑色的樟木箱。箱蓋上用銀釘嵌著狼頭圖騰,在石飛揚的琉璃光芒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李暮雪低呼一聲,長劍下意識護在胸前,手腕卻在袖中不易察覺地打了個手勢。
石飛揚暴喝道:“動手!”施展“深藏身與名”玄妙輕功,身形如箭離弦,百勝刀法之“劈山岳”轟然施展,掌風未至,前方兩人已被震得氣血翻涌,握不住手中抬杠。
李暮雪同時掠出,長劍挽出七朵劍花,正是盤古劍門的“七星追月”,卻在劍勢將及第三人時,劍尖詭異地一偏,削斷了木箱的銅鎖。
李暮雪收劍而立,帶著一絲嬌憨地道:“多謝大哥相助。”語氣越來越親切,從“石幫主”到“石大哥”,再到“大哥”,一路走來,她對石飛揚的稱呼越來越親昵了。
不過,石飛揚卻眉頭微蹙:她方才那招本可制敵,卻刻意避開了要害。
未及細想,木箱已“吱呀”一聲打開,內中并非兵器,而是整整齊齊碼放的羊皮卷,最上方一卷用金絲繡著狼頭徽記。
密信展開時,石飛揚的琉璃肌膚突然劇烈震顫。
信上用突厥文寫著:“借中原內耗,開潼關秘道,待安祿山叛軍至,焚長安以應。”落款處畫著半輪殘月,正是天狼衛最高級別的行動指令。
石飛揚將密信收入懷中,憤然地道:“果然是狼子野心!”
忽覺背后勁風襲來。他想也不想,雙掌一飄一引,“移花接玉”神功發動,反手一帶,將偷襲者的手腕卸得脫臼。那人慘叫跪地,面罩滑落,竟是當日在少林被擒的天狼衛分舵主。
:<ahref="https://u"target="_blank">https://u</a>。手機版:<ahref="https://u"target="_blank">https://u</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