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焦急,卻未察覺懷中女子指尖的冰冷,霎息之間,石飛揚猛地運轉明玉功至極致,琉璃肌膚瞬間透明如冰,竟將四壁燭火聚成七彩佛光。
“看清楚了!”他大吼一聲,振袖拍出,佛光如匹練般掃過那武僧與悟然大師。血線噴濺間,那武僧嘶吼著全身龜裂,化作血雨灑落,悟然大師則在佛光中恢復清明,望著雙手的血污駭然跪倒。
石飛揚收功時,李暮雪已將密信藏入袖中,轉身撲進他懷里,指尖卻悄悄抹去針上的毒液,關切地道:“大哥,你沒事吧?”她抬起淚眼,唇角卻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又顫顫地道:“方才真是嚇死我了……”
石飛揚輕輕推開她,目光落在石壁的血圖騰上,憤怒地道:“天狼衛竟敢用如此歹毒的蠱術控制高僧……”他未說完的話被李暮雪打斷,她踮起腳尖為他擦拭臉頰的血滴,指甲劃過他咽喉時,語氣甜得發膩地道:“不管怎樣,只要在大哥身邊,暮雪就什么都不怕。”
但是,李暮雪也發現,無論用什么利器,只要觸及到石飛揚的肌膚,石飛揚渾身就會泛起護體冰盾,她暗暗稱奇,也暗暗發慌,暗暗吃驚:這是什么武功?如此了不起!竟然會自然護體!
鐵拐李突然驚呼:“幫主!小心!”
緊接著,半空中忽然傳來何千山的暴喝聲:“石飛揚,你這狗賊,奪我師妹,拿命來!”厲喝聲中,何千山如瘋虎般從梁柱后撲出。他手中匕首淬著藍汪汪的劇毒,招式狠辣至極,每一刀都直指石飛揚后心。
李暮雪驚呼著擋在石飛揚身前,長劍與匕首相交,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何師兄,你怎么……”她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震驚與痛心,眼底卻掠過一絲催促的意味。
何千山見狀,攻勢更猛,匕首化作寒星點點,竟是不顧自身安危的同歸于盡打法。
石飛揚冷哼一聲,琉璃肌膚泛起冰藍紋路,罵道:“冥頑不靈!”他側身避開匕首,一招“觀滄海”劈出,掌刀如電,正中何千山胸口。何千山噴出一口鮮血,踉蹌后退,眼中卻燃起瘋狂的光芒,神智失常地反問:“我心術不正?你可知她……”
“住口!”李暮雪突然一劍刺出,并非指向石飛揚,而是斜斜劃過何千山的咽喉。何千山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看著李暮雪,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么,最終卻只發出“嗬嗬”的聲響,倒在地上,氣絕身亡。
石飛揚愕然驚問:“暮雪,何千山可是你師兄,你……”
李暮雪轉過身,臉上淚痕未干,平靜地道:“大哥,他已入魔,留著終是禍患。”
她走近石飛揚,輕輕握住他的手,提議道:“我們快些離開吧,此地不宜久留。”她的指尖冰涼,掌心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走出少林,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李暮雪依偎在石飛揚身側,低聲道:“大哥,你可還記得初次見面時,你對我說的話?”石飛揚看著她被晨露打濕的睫毛,心中一動,說道:“自然記得,我說江湖險惡,要你多加小心。”
“是啊,”李暮雪輕笑道,笑容卻未達眼底,又重復道:“江湖險惡,人心更險。大哥,往后行走江湖,一定要小心點,尤其是要提防何千山這種人。”
石飛揚點了點頭,抱起李暮雪,飛身上馬。
她鬢邊的晨露恰好滴落在他琉璃般的手背上,瞬間凝結成冰晶。
“大哥,你瞧這霧色,倒像是……”她的聲音甜膩如飴,指尖卻悄然劃過他俊美的臉頰,卻劃出一道冰痕,心里吃驚:沒想到他的臉也是刀槍不入!
吃驚之余,她又柔美地道:“倒像是天狼衛的迷魂煙吶!”石飛揚低頭看她被晨霧打濕的睫毛,心中微動,卻見遠處悟然大師率領的武僧隊伍踏碎晨霜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