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綰綰看向了黎落，“其實我挺佩服你們古族的，定下一個目標，就一心堅持到底，從不會改變，不管死了多少人，你們也不會后悔，更不會退縮。”
“一心往前，從不回頭。”
“很強啊。”
葉綰綰的笑聲回蕩在禁海。
這一次她沒有遮掩了。
而是大大方方地說。
“從古神開始，他們為了后代的尊貴，不斷挑釁天道威嚴，利用神尊身份給你們一族便利。”
“那會的九州，不是大家的九州，不是修仙者的九州，而是四大古族的九州，便是天道都要暫避鋒芒。”
“真的是風光無限的一段時光啊。”
禁海安靜。
葉綰綰輕聲說：“所以古神隕落之后，你們才一門心思想要走上古神復活之路，重塑輝煌，為此，也創造出了元初跟紫虛這兩個變態，可天道借由這兩個人的背叛告訴你們，不要再走捷徑，你們偏偏不聽。”
“繼而又開始研究出別的。”
葉綰綰輕嘆，“真的很堅持啊。”
從黎落身上開始，有氣息在蘇醒。
葉綰綰的聲音還是沒停。
“你們的計劃實施者，不是一代人，而是每一代人，可真的每一個人都想要復活古神嗎？不，你們也知道會有人不愿意，所以為了確保族內不會出現異數，你們在每個孩子出生的時候，就在里面選定了一個大族長，是嗎？”
葉綰綰看向了黎落，聲音更輕了，“也就是一個最合適的寄體。”
“一代又一代，終于養出一個古神需要的肉身。”
“我說的對嗎？黎萬鈞，百煉神尊。”
黎落痛苦地看向了葉綰綰，“你在胡說什么？”
葉綰綰大笑起來，“別急，你現在還不是呢，不過我說什么，也不如你們的祖宗親口告訴你們來得讓人信服。”
“是不是，每一任黎氏族長！”
“最強的老祖！”
葉綰綰冷眼盯向了宮殿最下方，“礪風城都能埋三層，怎么禁海就不能多埋一層了？”
“六師伯！”
“打碎它！”
柳夢瀾聞聲而動，“來了！”
他踏步而出，沖向了宮殿中心，以一拳直接轟碎了九座宮殿，隨著宮殿嘩啦碎裂，露出了底下的大地。
柳夢瀾這一拳，轟穿了半座禁海，因為他知道，打太淺沒用，畢竟太淺的地方他已經去過了。
只能去更深的。
故而這一拳，打得整座禁海海水沖天而起，礪風城劇烈晃動，連著整座魔域都跟著抖了一抖。
可也因此，帶起了底下的東西。
那瘦骨嶙峋的族長們，一個又一個地盤膝而坐，他們沉睡在最底下，守護著手上的一縷精元。
那屬于——神尊的精元。
而一眼看過去，居然有近千人。
一個又一個，十萬年。
上千位族長。
全部埋在了這里。
黎族所有人都站在了原地，渾身顫抖。
所有黎族的老祖，都在這里了。
全在這里了！
在瀕死之前，他們都進了此地，用命培育著古神的精元啊！
饒是李萬知他們都看得渾身起了雞皮疙瘩，“這些人……是瘋了嗎？”
“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未來，為了一個像泡沫一樣隨時都會被戳破的未來，他們就……”
“不怕死嗎？”
“復活古神，再創古族輝煌的使命已經刻進了他們的骨子里，他們不會改的。”葉綰綰笑著道，“怎么會改呢，改了就等于說前人錯了，加上每一任帶領黎族的大族長都是內定的，所以決策是一定會往下走的，你們看看，他們不是快成功了嗎？”
那從天道手里搶回來的精元。
就是神尊的。
黎落痛苦地跪地，“我的頭，好痛！好痛啊！”
葉綰綰笑道：“我想，很快就不痛了。”
嘆息聲響起。
很滄桑又很蒼老的一聲嘆息。
大家聞聲看去，就見坐在深處的一位族長，突然睜開眼，黎時越認出來，眼睛猩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