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清把小木箱打開,從里面拿出楚玉嬌和楚家其他人打的欠條,以及掛賬,往何尚書面前一推:“這些錢和物,我愿意全捐給兵部,讓將士們過個好冬。”
何尚書接過來一看,好家伙,好是欠條。
顧家這是把兵部當槍使啊。
雖然五十多萬兩銀子實在讓人動心,但,兵部若是隨意讓一富商指使了,還有何威信可言?
銀子他們當然想要,但不能砸兵部的招牌。
何尚書十分心痛的把欠條放回桌上,對顧長清淡淡說道:“顧公子,這里是兵部,可不是民間的催債組織。”
“若是顧公子誠心捐贈,兵部自然歡迎,本官也替將士們感謝顧家慷慨解囊,但,顧公子只憑一張嘴,就想讓我兵部給顧家當馬前卒,不行!”
“顧公子若無其他事,就請回吧。”
“來人,送客。”
尚書大人面色嚴肅,看起來十分唬人,偏偏顧長清一點不怕,還笑了一下。
“何大人!何大人不用這么急著拒絕,且先聽我把話說完。”
何尚書不語,李侍郎看一眼上司,接過和顧長清溝通的任務,道:“不知顧公子還有何話可說?”
顧長清道:“首先,何大人說得不對。”
“兵部拿著這些欠條去收賬,可不是給我們顧家當馬前卒,而是給將士們謀福利,因為收回來的銀子,不是給顧家的,而是給兵部的。”
“這就好比天上掉下五十萬兩銀子,也得兵部自己去搬回來。”
李侍郎總覺得這說法不對,但一時竟也說不出哪里不對,只好聽著。
顧長清繼續道:“當然,我知道兵部有自己的顧慮,無非是怕被人嘲諷,堂堂兵部,居然為錢折腰,為了銀子,給首富顧家當走狗,連臉都不要了。”
何尚書大怒:“放肆!”
黃口小兒,居然跑到兵部,跑到他面前來大放厥詞,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李侍郎也臉色難看:“顧公子!”
顧長清擺擺手:“你們別氣,我這話雖然說得難聽,但你們敢說,這不是你們心里的顧慮?因此才眼睜睜看著五十萬兩送上門都不敢收?”
劉尚書和李侍郎被他一句話給干沉默了。
顧長清看兩人像蔫了老白菜似的,也沒繼續打擊他們,而是給出了解決辦法:“但是!如果這些欠條,是顧家抵給兵部的賠償呢?”
“兵部替自己討債,替將士們討債,天經地義。”
“誰要是有意見,誰要是敢說風涼話,就讓他掏腰包,把這五十萬兩銀子掏了,兵部可以把這些欠條轉給他們。”
何尚書:“???”
李侍郎:“???”
還可以這樣?
李侍郎和何尚書對視一眼,有些激動的問道:“什么賠償?”
顧長清:“我記得顧家承接了一筆兵部的棉服生意。”
李侍郎:“是有這回事。”
顧長清道:“嗯,這些銀子,就是那批棉服不能按時交貨的賠償。”
何尚書臉色立時變了:“不行!”
“冬天馬上來了,這個時候不給棉服,將士們凍不住。”
“五十萬兩銀子是多,但是,銀子不能穿在將士們身上。”
顧長清:“何大人誤會我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