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言黑眸沉沉地盯著她,“沈輕紓,你在報復我?”
“報復?”沈輕紓笑出聲,“這算什么報復?”
“傅斯言,雖然我媽撿回一條命,但你別忘了,我之間還隔著我兒子一條命!所以,別再妄想用你那些手段捆綁我,我從不欠你,更不欠傅思宇的。而你欠我的,你這輩子永遠也無法還清!”
傅斯言眉心緊蹙,聲音沉重,“如果兒子沒有死,你是不是就不會再提離婚?”
“沒有如果。”沈輕紓胸口起伏,情緒在胸腔里翻涌,“傅斯言,我有時候真的很想知道,午夜夢回的時候,你會不會夢見那個孩子來找你索命?”
傅斯言怔住。
“但你應該不會做那樣的夢吧?”沈輕紓冷嗤一聲,“因為在你心里,你只有傅思宇這個兒子!我兒子的死,對你而言又算得了什么?”
傅斯言垂在身側的手握緊,喉結艱難滾動。
沈輕紓不再看他,轉頭看向救護車。
救護車開過來,在道旁停下來。
溫景熙和靳闕并肩朝沈輕紓走過來。
他們身后,又有幾輛黑色私家車停下來。
車內下來數名黑衣男子。
“阿紓,我把靳醫生都給你帶過來了。”溫景熙說著還指了指身后那幾個黑衣男子,“程先生安排的,程先生怕某人仗勢欺人扣著江阿姨,所以安排他們過來的。”
這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拍港片。
沈輕紓既驚訝又感動。
有了程先生的庇護,她要從傅斯言手里帶走母親便不再是難題。
沈輕紓對溫景熙笑了下,轉而看向靳闕。
“靳醫生,”她對靳闕輕點了下頭,“又麻煩您了。”
“客氣了。”靳闕眉眼深邃,聲音溫沉,“我先帶著江阿姨去機場等你們。”
“好。”沈輕紓應道。
聞言,溫景熙回頭看著為首的黑衣男子,“把人抬到我們的救護車上。”
為首的黑衣男子點頭,帶著其他黑衣男子上前,圍在了抬著江月蘭的那幾人身邊。
很明顯,這是要搶人的意思。
氣氛僵凝。
傅斯言看著沈輕紓,語氣冷沉,“江城的醫療條件不如北城,沈輕紓,你最好考慮清楚。”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沈輕紓冷眼看著他,“你只管把人還給我就行。”
傅斯言掃了眼靳闕,轉而又看向沈輕紓,“你是因為他才執意要把江阿姨帶去江城治療?”
“我找誰給我媽治病和你沒有關系。”沈輕紓直視著傅斯言。
傅斯言勾唇,輕哂一聲,“行,你既如此堅持,那就依你。”
話落,他掃了眼邵青。
邵青會意,當即示意鄭江幾人把江月蘭交出去。
黑衣男子抬著江月蘭往一旁的救護車走去。
靳闕淡淡掃了眼傅斯言,轉身跟了上去。
傅斯言盯著靳闕的背影,黑眸瞇了瞇。
靳闕跟著江月蘭上了救護車。
救護車掉頭,往機場開去。
沈輕紓暗暗松口氣,對溫景熙說,“我們也走吧。”
溫景熙應了聲。
兩人朝庫里南走去。
這次,傅斯言沒有再阻攔。
他只是默默注視著沈輕紓離開的背影。
庫里南駛入前方大道,慢慢消失在夜色中。
傅斯言眼睫顫了下,收回目光。
“查查那位靳醫生。”他低聲命道。
邵青頷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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