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天花板，心中一片死寂。
病房外，韓明宇給助理打電話：“幫我拿一身干凈的衣服過來，筆記本也一起帶過來。”
關爍：“好的。”
“還有，把林瀟月送出國，就說我資助她出國留學，等她學成歸來，我會把公司全權交給她管理。”
關爍震驚了：“您是認真的？”
“先把人送出去。”韓明宇并未解釋太多。
林瀟月留在國內就是一顆定時炸彈。
戚明璇現在的狀態經不起再一次的打擊了。
關爍那邊說：“好，我現在馬上去辦。”
掛了電話，韓明宇抬手捏了捏眉心。
只是一抬手臂就牽扯到后背的傷，疼得他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他在病房外的座椅坐下來。
身體有些冷。
他抬手將領口的扣子解開兩顆，呼吸才覺得通暢了些。
關爍趕到時，韓明宇正靠在椅子上閉著眼，那張冷硬英俊的面容，此刻難得顯露出幾分憔悴。
褲腳和黑色皮鞋上沾著干掉的米粥，與他一身貴氣十分割裂。
關爍跟了韓明宇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看他這樣憔悴狼狽。
“韓總。”關爍走到他跟前，抬手輕輕拍拍他的肩膀，“韓總？”
韓明宇醒過來，緩緩睜開眼，大腦緩沖片刻才徹底清醒過來。
“來了。”他抬手捏了捏眉心，一說話才覺得嗓子疼得厲害，眉心不自覺皺著。
關爍也看出他的異常，尤其是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韓總，您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關爍輕聲詢問：“就在醫院，我幫您叫醫生過來看看吧？”
“不用，我沒事。”
韓明宇撐著墻站起身，高大的身軀卻有些不受控的虛晃了下。
關爍一驚，急忙伸手扶著他，“您臉色不太好，真的不需要找醫生看看嗎？”
后背火燒一般的疼，韓明宇猜測是后背傷口發炎了。
他只道：“衣服給我。”
關爍將裝著衣服的袋子遞給他。
韓明宇提著，轉身輕輕推開病房門。
戚明璇已經睡了。
韓明宇放輕動作走進浴室。
換衣服的時候，手臂活動幅度太大，傷口傳來的陣陣劇痛讓他冒了一身冷汗。
他咬牙忍著，腦中不禁又浮現那晚在浴室里，戚明璇崩潰掙扎的模樣……
心臟驟然發緊，帶著絲絲扣扣的疼。
他喉結艱難滾動著。
那晚，她是不是也這樣疼？
亦或者，比他此刻還要疼……
男人閉上眼，蒼白的唇抿成一條線，不敢再去細想了。
……
換好衣服后，韓明宇直接將臟衣服扔進垃圾桶。
從浴室出來后，他目光第一時間看向床上。
戚明璇依舊睡得很熟。
他放輕腳步走到床邊坐下來。
這幾天他都只能趁著戚明璇熟睡后再悄悄進來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