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西藏的初夜,到后來的領證,再到新婚之夜,從床上到生活,看似短暫的兩個月里,戚明璇卻已經數不清自己做過多少次妥協。
可妥協的結果是什么?
是男人一次又一次,自以為是的評判。
她知道,或許現在的韓明宇也對她有了感情,但那又能改變什么?
他們之間存在的問題,是三觀追求不同,是性格相沖。
過不到一起的兩個人強行捆綁在一起,最終也只是兩敗俱傷。
握著她的那只大手漸漸松開了。
戚明璇轉身往外走。
她在起居室打電話,忙她的工作。
仿佛剛才那場談話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小插曲。
但韓明宇卻陷在那場談話里許久都出不來。
這一天過后,韓明宇沉默了很多。
他安靜下來,配合醫生護士的治療,身體素質好,恢復力也比一般人要快一些。
第三天的時候,醫生說他傷口愈合不錯,可以出院回家靜養,每天記得換藥,一周后回來復查。
出院這天,韓父韓母來接他出院。
戚明璇一大早就走了,說是趕飛機,她要出國出差。
她走的時候很早,天都沒亮。
韓明宇醒了,但他閉著眼睛裝睡。
聽著她收拾東西,窸窸窣窣的。
韓明宇閉著眼,聽著病房門打開又關上,隔絕了她離開的腳步聲。
他緩緩睜開眼,下床走到床邊。
窗外正下著蒙蒙細雨。
不多時,他看到那輛熟悉的賓利慕尚從醫院地下車庫出口出來,慢慢地朝著遠方開去。
韓明宇就那樣靜靜地看著。
天灰蒙蒙的,遠方有霧遮去了車影。
男人閉上眼,喉結艱難滾動。
三十六歲這年,他的背上烙印下永久性疤痕。
三十六鞭,是父親給予他的警醒,是他辜負妻子的罪證。
經歷無數個徹夜難眠的漫漫長夜,在一次次喜怒無常的叛逆胡鬧中,他終于確定一件事——他愛上她了。
可那個愛了他整整十八年的女人,卻放棄他了。
為什么呢?
韓明宇依舊想不通。
他自嘲地勾了下唇,喃喃低語:“大概是因為我本就是一個很惡劣的人吧?”
……
那天之后,韓明宇和戚明璇沒有再聯系過。
確切地說,只要韓明宇不再糾纏,戚明璇是不可能主動聯系他。
韓明宇是沒有糾纏,但他一直都有在暗中關注戚明璇。
他的人每天都會準時跟他匯報戚明璇的行蹤。
她出差了十天,拿下一個海外合作,期間,她還和安米去參加時裝周,收獲了不少戰利品。
回國后,她又去臨市參加商會,是忙碌得很。
韓明宇心想她忙成這樣,怕是連想他的時間都沒有。
不對,她都不愛他了,又怎么會想他呢?
韓明宇自嘲一笑,目光轉向辦公桌上的日歷。
被圈起來的日期:10月14號。
也就是明天。
他們領離婚證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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