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利笑了笑，“殿下，他們是平民。”
“平民”二字，萊利咬得很重，像是在隱晦地提醒斯嘉麗。
斯嘉麗沉默了，眸光跟隨萊利的話暗了暗，睫毛垂著，半天沒有動靜。
凱瑟琳坐在高臺，所有人的神色盡收眼底，斯嘉麗的位置離得近，面色不佳沒有逃過凱瑟琳的眼睛。
她吩咐卡翠娜叫斯嘉麗去內室。
……
……
斯嘉麗一進內室就看到凱瑟琳端著茶杯喝茶，她一邊屈膝行禮，一邊覷著凱瑟琳的臉色，見她神色泰然，眸光沉靜，沒有以往那般繃著臉，不怒自威。
斯嘉麗試探性的開口，“母皇，資源爭奪賽的比賽制度似乎存在些許不公平。”
裊裊升起的茶霧遮住了凱瑟琳的眉眼，凌厲的面容朦朦朧朧，隱約間添了幾分柔意。
吹散茶霧后，柔意也跟著散了，她“哦”了一聲，眉梢輕挑，冷眼瞧著斯嘉麗，“不公平？怎么不公平了？”
斯嘉麗小心且大膽的說：“地下世界的人，資源有限，不如天上世界豐富，本來就不公平，如今參加資源爭奪賽，還要晚一兩天才能出發，更加不公平。”
“既然是爭奪，時間和實力都很重要，不能站在同一起跑線，的確有些不妥……”
斯嘉麗放慢語速，一個字一個字往外冒：“而且，這樣顯得贏了也勝之不武。”
凱瑟琳放下茶杯，不辨喜怒地看了斯嘉麗兩眼，忽而勾起嘴角笑了下，“所以你想讓母皇怎么做？”
那笑容，有慫恿的意味，斯嘉麗極力抗拒，還是有些被迷惑，遲疑幾秒，緩緩開口：“兒臣覺得，若能大家一起出發，不管是誰贏，都會贏得很漂亮，令人信服。”
“一起出發？可以。”
凱瑟琳彎起的眉眼笑意漸濃，輕易答應了下來。
斯嘉麗心中卻無喜色，額角“突”了一下，陡然生出不好的預感，她謹慎地抬起眸子，窺著凱瑟琳的面色，“真的嗎？母皇。”
“當然。”
凱瑟琳含笑點頭，“你是本皇的女兒，本皇自然要依你，既然你要公平，那你就留下來，和他們一起出發，這樣公平了嗎？”
斯嘉麗一怔，心中緊繃的弦斷了。
凱瑟琳的確成全了她的想法，但是只成全了她。
她面色發緊，微微透著白。
心里涌出無限愧疚。
她因為一句話連累了自己的獸夫。
他們對這場比賽的重視她看在眼里，她沒有為他們考慮實在不應該。
可是，話已經出口，沒有轉圜的余地了。
斯嘉麗忍著難受應道：“兒臣謝母皇成全。”
“不求母皇收回這個決定嗎？”聞言，凱瑟琳問她。
斯嘉麗想求，但不知道如何求，結果是她要的，如果自己都不接受，將來如何讓別人接受。
斯嘉麗心一橫，眸光又倔又犟還要極力掩飾，乖巧道：“兒，兒臣覺得母皇這個決定甚好，兒臣想要這樣的公平，兒臣身為帝國公主理應做出表率。”
說著斯嘉麗突然發問：“母皇，您會收回這個決定嗎？”
凱瑟琳：“不會。”
斯嘉麗：“……”
凱瑟琳靠在椅子上，嘴角輕勾，揮手道：“去吧。”
斯嘉麗沒有動，抬頭看著凱瑟琳，“母皇還沒說叫兒臣來所為何事。”
凱瑟琳真的很喜歡斯嘉麗骨子里的這股韌勁，如同野蠻生長的雜草，百折不撓，讓人忍不住想要一直打壓，看看她什么時候學會屈服。
可她希望斯嘉麗永遠不會屈服。
凱瑟琳暗自吸了一口氣，壓住肺里癢意，含笑道：“母皇叫你過來是想看看你準備的怎么樣了，能不能拿名次。現在看來，你準備的不錯，應該能給母皇驚喜。”
凱瑟琳掩了一下唇，復又道：“還有，拿第一的人可以向帝國提出要求，無人能反對，母皇也會無條件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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