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婳沒有出聲,也更是不急不慢,她提桶又走到了別的地方,海浪沖來又是一個粉紅色的貝殼,許州瀾見她的離開,吐出最后一口煙,擺了擺手,大堂經理才離開,不再去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丟掉手中的煙頭,許洲瀾跟在她的身后,“看來你還是半點不怕我,這么好的機會,我以為你會跑。”
姜婳撿起貝殼在海水里洗了洗,“我就算再跑,還能跑去哪?”
“來都來了,不如好好玩玩。”
平常姜婳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都看著孩子,每天在家等著孩子放學,也不敢走遠,有天狗蛋早放學,發現姜婳不在家,以為她走了,不要他了,哭的很兇,第二天就發了高燒。
還有一次,是狗蛋放學晚了十五分鐘,見他還沒有回來,電話打不通,姜婳也擔心的不行,以為他出了什么事,大冬天她穿著拖鞋就趕到了學校,后來才看見學校里做游戲,今晚遲放學。
他們各自都離不開彼此。
后來姜婳每天就等著,孩子放學,她就算出門,也是心不在焉,心思都在孩子上,出去一趟,也會立馬回去。
她已經跟徐媽打好招呼,把孩子帶回御龍灣,有爸爸在,狗蛋也不會哭。
外爺對孩子,管教的嚴厲。
狗蛋更喜歡爸爸,他的外公。
對姜家唯一的后代,爸爸恨不得,把所有的一切都給他,在狗蛋身上,姜婳也看到了自己曾經的影子,無條件的縱容溺愛,禍闖出天了,都有姜家頂著。
“回去面對的是裴湛,還有…他的未婚妻。”
“在這里起碼只有你一個人,我還少煩一個人。”
這個理由,確實讓許洲瀾有些意外,“我以為對他的回來,你會迫不及待的回到他的身邊。”
“畢竟,你的車禍,你…兩個孩子的消失,都有我的手筆。”
“你應該恨我入骨,讓我去死!可現在…不僅跟你的仇人活在一個屋檐下,一會…還會再跟他共進晚餐。”
“度過…一個只屬于我們兩個人的約會。”
姜婳的手一怔,把洗好的粉色貝殼放進桶里才站起身來面對著他,“你相信報應嗎?”
“報應?”許洲瀾似是聽到了什么可笑的話,肆意的大聲笑了起來,“姜婳你真的…想象的比我還要天真。”
“真有報應,每一代霍家人,都不可能活到現在。”
“跟汪家聯手害死你母親的罪魁禍首,就在你面前,你能拿她如何?”
姜婳背對著海風,碎發被吹起,她將頭發捋到了耳后,“如果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你知道的事情,霍霆山會不知道嗎?”
“夏禾殺了這么多人,其中就有包括他最愛的女人霍千雪,他…不應該為她報仇?”
“許州瀾,有些事情講究的是邏輯,不是靠你三言兩語編造的謊言,我就能相信。”
許州瀾笑了聲,點了煙抽了口,笑著看她:“能待在他身邊的女人,是適者生存,沒有手段,沒有能力的人,就是沒有資格坐上霍家主母的位置。你覺得霍霆山會允許有自己的軟肋存在?”
“他可以愛我母親,也可以把愛給姜傾城,就算她們死了,霍霆山也只怪她們沒有手段,沒有這個命活下去。”